沈惊枝一脚踹开静室那沉重的石门。
迎面扑来的,是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魔物烧焦的臭气。
整个长生书院的广场,已经被黑压压的魔物大军彻底淹没。
残破的院墙在火光中摇摇欲坠。
“找死。”
沈惊枝冷着脸,体内的极品水灵根瞬间被催动到极致。
宿主,化神期体验卡已激活!但请注意,强行调动灵力会刺激胎气,最多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阿福在脑子里焦急地提醒。
“一炷香?足够我把这些恶心玩意儿切成肉丁了。”
沈惊枝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冰雨凝剑,杀!”
随着她一声清喝,周围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被抽干。
成千上万道冰蓝色的锋利冰刃,在半空中迅速成型。
就像一场反重力的暴风雪,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化神期的恐怖威压,朝着那些正在撕咬学子的低阶魔物席卷而去。
“嗖嗖嗖!”
冰刃穿透魔物血肉的声音,密密麻麻地响起。
那一片黑压压的魔物潮,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冰暴直接清空了一大片。
原本被围困的几个教习,呆滞地看着一地碎成冰渣的魔物尸体,半天没回过神来。
“那、那不是在书房研墨的小丫头吗?!”
沈惊枝没空搭理他们震惊的眼神。
她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在半空中。
晏清辞正被那只三头地狱犬逼得节节败退。
他虽然拼尽全力,用浩然紫气化作一道道防御符文,但在上古凶兽绝对的力量面前,依然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那原本洁白无瑕的儒衫,已经彻底被鲜血染红。
“这书呆子,平时看着挺精明,打起架来怎么这么死脑筋。”
沈惊枝咬了咬牙,正准备飞身上去帮忙。
突然。
她的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要将她从中间劈开的撕裂痛感!
“唔!”
沈惊枝脚下一软,直接跪倒在满是血污的青石板上。
肚子里的四宝,似乎被她刚才强行爆发的化神期灵力刺激到了。
原本安安静静吸收紫气的小家伙,此刻像是一条翻江倒海的泥鳅,在羊水里疯狂折腾起来。
“这小兔崽子……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挑这个时候凑热闹!”
沈惊枝死死捂着肚子,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前的碎发。
那是真真切切的临盆阵痛!
警告!警告!胎气暴动!宿主即将分娩!
阿福的电子音尖锐得快要刺破耳膜。
沈惊枝疼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能在心里疯狂大喊:“快!阿福!共感转移!给我把这该死的痛觉全扔给那个书呆子!”
几乎在同一瞬间。
几乎在同一瞬间。
半空中的战场上。
晏清辞刚刚险险避开地狱犬喷出的一道幽绿火焰。
他手中的判官笔正准备写下一个“诛”字,给这畜生来个致命反击。
突然。
他的身体,像被一道看不见的闪电击中,猛地僵在了半空。
“呃——!”
一声痛苦到极点、甚至有些变调的闷哼,从这位端庄雅正的帝师喉咙里挤了出来。
那股毫无征兆的、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十倍的十级阵痛。
如同决堤的海啸,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防御和理智。
那不是皮肉之苦。
那是一种五脏六腑都在被向下疯狂撕扯、骨盆仿佛要裂开的绝命痛楚!
“怎么回事……”
晏清辞眼前阵阵发黑,手中的判官笔因为脱力,“当啷”一声掉落下去。
他引以为傲的浩然正气,在这股撕裂灵魂的剧痛面前,就像是阳光下的雪花,瞬间涣散得干干净净。
没有了灵力支撑,他修长挺拔的身躯,就像一只断了翅膀的白鹤。
直挺挺地,从高高的云端坠落了下去。
“帝师!”
躲在明伦堂大殿里的孔德院长,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吓得目眦欲裂,嗓子都喊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