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枝!你果然躲在这里!”
宗政渊的怒吼声像平地惊雷,震得地上的碎石块簌簌乱蹦。
他那一身黑金战甲被魔物抓出了几道深痕,扛着斩马刀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那双猩红的眼珠子死死钉在沈惊枝身上,恨不得用目光把她活剐了。
“你这毒妇,真是好算计啊。”
裴渡坐在那张有些残破的轮椅上,病态苍白的脸颊泛着诡异的潮红。
他幽幽地转动着指尖的毒蛊,声音轻柔得让人骨头缝里直冒凉气。
“把本尊骗得团团转,拿着本尊的修为,来这书院里会情郎?”
陆长渊没说话。
他那一头刺眼的白发在风中乱舞。
灰白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要毁灭一切的冷酷杀意。
破云剑的剑尖在青石板上划过,拉出一道刺耳的尖锐声响。
三大杀神,成品字形。
带着被白嫖、被欺骗、被戏耍的滔天怨气,一步步朝沈惊枝逼近。
那股合体期大圆满叠加在一起的恐怖威压,直接把周围空气里的灰尘都碾成了虚无。
“咕咚。”
沈惊枝咽了一口干沫,后背早就被冷汗湿透了。
她现在虽然是化神大圆满,但对上这三个疯狗一样的男人。
而且还是一次性对上三个!
这哪是修罗场,这简直就是火葬场啊!
“那什么……各位大佬,要不咱坐下来喝杯茶,心平气和地聊聊?”
沈惊枝一边往后退,一边干笑着打哈哈。
“其实这都是个误会,主要是你们的基因太优秀了,我也是为了修仙界的未来着想嘛……”
这套渣女语录还没说完。
“闭嘴!”
宗政渊气得差点吐血,斩马刀猛地一挥。
一道漆黑的刀芒擦着沈惊枝的头皮飞过,直接把她身后的一座石狮子劈成了两半。
“你今天就是说破大天,本尊也要把你削成人棍!”
眼看着那三个疯子就要扑上来。
突然。
一个沾满鲜血的月白身影,踉跄着挡在了沈惊枝的面前。
是晏清辞。
他刚才被抽走了一半修为,又经历了分娩阵痛,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
但此时,他却强行挺直了脊背。
像一棵在狂风中宁折不弯的孤松。
“让开。”
陆长渊看着挡路的晏清辞,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伪君子,你以为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拦得住我们?”
晏清辞没有退。
他随手抹去嘴角的黑血,那双向来温润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疯狂。
“只要晏某还有一口气在。”
他缓缓抬起手,折扇虽然断了,但他以指代笔。
在虚空中飞快地写下了一个紫金色的“御”字。
“谁也别想碰她。”
这话一出。
不仅对面的三个人愣住了,连沈惊枝都愣住了。
不仅对面的三个人愣住了,连沈惊枝都愣住了。
她看着晏清辞那宽阔却微微颤抖的后背。
那件月白色的长衫上,早就被魔血和自己的鲜血染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明明可以不管她的。
他明明已经被她坑惨了。
可他却依然像个傻子一样,挡在这个必死的局里。
沈惊枝的心尖,莫名其妙地酸了一下。
一丝罕见的愧疚感,像一根细小的针,扎破了她那层利己主义的厚皮。
“喂,书呆子。”
她伸手,轻轻拽了拽晏清辞的衣袖。
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一点。
“你别逞强了。他们要找的是我,你现在让开,还能保住长生书院的百年基业。”
晏清辞没有回头。
他反手握住了沈惊枝拽着他衣袖的手,握得很紧,紧得有些发疼。
“我说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身儒衫,不穿也罢。”
这句话,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告别。
对面的宗政渊彻底被激怒了。
“好一对苦命鸳鸯!本尊今天就成全你们!”
他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高举斩马刀,带着撕裂虚空的威能,狠狠劈了下来。
陆长渊和裴渡也同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