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宗政渊被呛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他原本威严霸气的脸庞,现在全是一道道黑灰,连眉毛都烧焦了一半。
看着就像是个刚从煤窑里挖出来的挖煤工。
“你这败家子!爹好心好意给你做糖葫芦,你还敢拿火烧老子!”
宗政渊抹了一把脸,看着满手的黑灰,气得七窍生烟。
大宝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鄙夷地看着他。
“你那叫糖葫芦?你那叫谋杀亲子!”
“又苦又辣,还有一股狐臭味!你是不是拿那只臭狐狸的洗澡水熬的糖?”
大宝毒舌的功力,深得沈惊枝真传。
“放屁!那是火烈鸟的精华!”
宗政渊气得跳脚,“你不吃就算了,老子自己吃!”
他一把捡起地上的黑棒槌,赌气似的咬了一大口。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
宗政渊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一股夹杂着极致苦涩、辛辣、还有火系妖兽特有腥臭味的味道,在他的味蕾上轰然炸开。
这味道,简直比他当年被人逼着吃泥巴还要恶心一万倍。
“呕——”
堂堂九幽魔尊,实在没忍住。
一口黑烟混着嚼碎的朱果,直接喷在了旁边的花盆里。
那盆名贵的灵兰花,瞬间被熏成了枯草。
那盆名贵的灵兰花,瞬间被熏成了枯草。
“哈哈哈哈!”
沈惊枝靠在太师椅上,看着这父慈子孝的感人画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魔尊大人,您这手艺绝了。以后神娃宗的毒药研制工作,我看也不用麻烦裴渡了,您全包了吧。”
宗政渊顶着一张黑漆漆的脸,挫败地坐在台阶上。
他堂堂一代魔神,打架没输过,杀人没怕过。
今天竟然栽在了一串糖葫芦上。
还被自己亲儿子当面嫌弃,被心爱的女人无情嘲笑。
这挫败感,比被抽走一半修为还要难受。
他双手捂着脸,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就在这时。
一阵清风拂过院子,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冷冽梅香。
一袭胜雪白衣的陆长渊,缓步从院外走了进来。
他那头标志性的白发被玉冠束得一丝不苟。
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与坐在台阶上像个黑炭一样的宗政渊,形成了极其鲜明、且惨烈的对比。
陆长渊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瞥了宗政渊一眼。
那双灰白的眸子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和鄙夷。
“莽夫就是莽夫。”
陆长渊冷哼一声,声音像冰碎落地的声音一样清脆。
“连献殷勤都透着股蠢劲。”
宗政渊猛地抬起头,那双纯黑的魔瞳里怒火中烧。
“陆长渊!你少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行你上啊!”
陆长渊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从宽大的袖子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把精致绝伦的白玉梳。
这把梳子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灵光。
梳齿是用万年雪妖的骨骼打磨而成,握柄处甚至还镶嵌着一颗散发着温润光泽的海魂珠。
这可是昆仑剑宗历代相传、用来安神定魂的顶级法器。
陆长渊握着玉梳,绕过宗政渊,胸有成竹地走向了坐在摇椅上的沈惊枝。
他微微弯下腰,眼神专注而温柔。
“惊枝。”
他轻声唤了一句。
“我看你这几日为了大宝二宝操劳,发丝有些凌乱。这玉梳有安神之效。”
陆长渊的目光落在她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学学我。”
他转头看了一眼宗政渊,随后又将目光收回。
“我来替你绾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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