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带弟弟妹妹们去后殿。”
沈惊枝指了指神娃宗最深处、那座由晏清辞亲自布下的密室。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出来。”
“娘亲,我要帮你打怪兽!”大宝红着眼眶,倔强地不肯迈步。
二宝也默默地横起了手里那把生锈的铁剑。
“听话。”
沈惊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去里面待着。你们现在还太小,等你们长大了,有的是架给你们打。现在,这里是老娘的战场。”
看着母亲严肃的脸色,大宝咬了咬嘴唇,终究没敢违抗。
他一手牵着二宝,另一只手抱起还在吐奶泡泡的十宝,带着弟弟妹妹们,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后殿密室。
“轰隆。”
密室的石门缓缓闭合,将十个小家伙保护在了最安全的核心地带。
沈惊枝看着紧闭的石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感觉自己的肩膀上,沉甸甸的。
前世在商海里,她背负的是几万员工的饭碗;而现在,她背负的是十个孩子的命,以及一个世界的存亡。
“啧,这女帝当得,真他妈累。”
她苦笑了一声。
转身大步走出了破败的大殿。
穿过那些面色仓皇、窃声低语的修士人群,她独自一人,在神娃宗大殿废墟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台阶上落满了黑色的劫灰,还有刚才大宝吐出的黑血。
沈惊枝毫不在意地撩起战袍的下摆,大喇喇地坐下。
她从储物戒里,摸出了一方雪白的丝帕。
那是当初陆长渊递给她的那块,她一直留在身边。
她又抽出了腰间那把从铁匠铺花十文钱买来的、早就已经卷了刃的生锈铁剑。
“呼——”
沈惊枝鼓起腮帮子,吹了吹剑身上的浮灰。
然后,她低下头,用那块白帕子,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擦拭着剑刃上的锈迹。
“擦、擦、擦。”
微弱而单调的摩擦声,在安静得让人发疯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是百万严阵以待、却又满脸死灰的修士。
头顶是翻滚咆哮、随时会倾泻下灭世灾厄的暗红血云。
而废墟的中央,一个穿着红黑战袍的女人,正安静地坐在台阶上擦着一把破铁剑。
这种怪异的画面,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魔力。
那些原本慌乱不已的修士,看着沈惊枝那规律、沉稳的擦剑动作,狂躁的心跳,竟然奇迹般地一点点平复了下来。
好像只要这个女人还在擦剑,天,就塌不下来。
沈惊枝擦得很仔细。
从剑尖到剑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豁口。
她在等。
等那三个时辰走完,等那个万年老怪把头伸出来。
夜风微凉,吹起沈惊枝染血的衣角。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战前沉默中,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五个男人,宗政渊、陆长渊、裴渡、晏清辞、凤九霄,褪去了平日里的争锋相对,默默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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