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面瘫!你抢老子的人头!那只是老子看中的!”
沈惊枝刚在半空中摆好了一个绝美的收剑姿势,听到这声怒吼,脚底一滑,差点从天上掉下去。
她转过头,看着下方原本应该防守严密的阵地。
差点没气笑。
只见宗政渊扛着那把比门板还宽的斩马刀,正跳脚骂娘。
他面前,一头足有三层楼高、长着八条触手的高阶深渊魔兽,刚刚被一道凌厉的白色剑气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陆长渊一袭白衣,稳稳地落在魔兽裂开的尸体旁。
他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宗政渊,只是优雅地挽了个剑花。
“剑修出剑,只看快慢,不讲先来后到。”
陆长渊语气清冷,那双灰白色的眸子却若有若无地往沈惊枝的方向瞟了一眼。
显然是在暗示:老婆,看我这一剑,帅不?
“放你娘的屁!”
宗政渊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老子追了这头八爪鱼足足半里地!刀都举起来了,你半路截胡算什么本事!”
他一刀砍翻了旁边两只企图偷袭的低阶魔兵。
“有种咱俩先干一架,看谁杀的多!”
这可是关乎整个苍澜界生死的灭世大战啊!
百万修士在旁边浴血奋战,残肢断臂满天飞。
这俩加起来快一万岁的大乘期老祖,竟然为了抢一个人头,在战场中心像两个幼稚园小孩一样吵起来了?
沈惊枝扶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五个老神经病,是不是被魔气熏坏了脑子?”
事实证明。
被熏坏脑子的,不止他们两个。
自从沈惊枝那一剑“开天门”,秒杀百万魔军,出尽了风头之后。
这五个男人的胜负欲,就像是被浇了一桶汽油,彻底爆炸了。
他们觉得。
这可是全天下瞩目的终极战场!
是展现自己作为“正宫”强大实力的绝佳舞台!
要是风头全被老婆抢了,他们以后在神娃宗还怎么抬得起头?还怎么翻牌子?
于是。
这五个本该负责侧翼掩护、保护阵眼核心的统帅。
彻底放飞自我,不管不顾了。
“都给我闪开!这片区域的魔物,本尊包了!”
裴渡推着轮椅,从侧翼直接切入了魔族最密集的腹地。
他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笑容。
“宗政渊,陆长渊,你们俩那像杀猪一样的手法,也敢拿出来显摆?”
裴渡苍白的手指在袖子里一摸。
几个刻满骷髅图腾的黑色玉瓶,被他像扔沙包一样扔了出去。
几个刻满骷髅图腾的黑色玉瓶,被他像扔沙包一样扔了出去。
“砰砰砰!”
玉瓶在半空中炸开,大片大片绿色的浓雾瞬间弥漫开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毒药。
这是他这几个月在神娃宗闭关,为了在老婆面前争宠,专门研制出来的“噬魂绝命散”威力加强版!
绿雾所过之处。
那些连陆长渊的剑气都要砍上两三下才能破防的高阶魔物。
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色鳞甲像冰雪消融一样溃烂。
不到几个呼吸,上万头魔物就化成了一滩滩冒着绿泡的腥臭脓水。
甚至。
连宗政渊和陆长渊刚刚盯上的几头猎物,也被这毒雾给波及了。
“咳咳咳!裴渡你个死药罐子!你放毒能不能看着点人!”
宗政渊被毒雾呛得直咳嗽,连连后退。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刚要砍下去的一头魔将,在自己面前化成了水,气得差点把斩马刀扔过去。
“毒修杀敌,向来不分敌我。”
裴渡冷笑一声,掏出一块白帕子捂住口鼻。
他故意仰起头,看着半空中的沈惊枝。
“阿哑,我这大范围清场的能力,是不是比他们两个只会用蛮力的莽夫强多了?”
他这边还没得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