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拿着灵石,哭笑不得地被赶回了家。
这头药王谷的商业版图正急剧扩张。
另一头,晏清辞也带着四宝沈知书和八宝沈梵音,踏上了前往西洲的传送阵。
目的地:长生书院。
这二十年来,晏清辞一直待在神娃宗当全职奶爸,书院的事务全交给了底下的几位大儒打理。
如今,孩子们长大了。
这天下儒门正统的担子,是时候交出去了。
白光一闪。
三人落在了长生书院那宽阔的白玉广场上。
“帝师大人回院了!”
守山门的学童激动地敲响了迎客钟。
钟声悠扬,瞬间传遍了整座书院。
不到半柱香。
几十位胡子花白、穿着紫色儒衫的大儒,带着上万名学子,齐刷刷地迎了出来。
“恭迎帝师!”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晏清辞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免礼。
他侧开身,露出了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四宝沈知书,一袭黑色儒衫,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雅正。
八宝沈梵音,穿着月白色的长裙,额心一点朱砂,气质空灵圣洁。
“诸位。”
晏清辞朗声开口,浩然紫气在广场上空回荡。
“今日晏某回来,是为了宣布一件事。”
他看着两位大儒,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
“从即日起,知书与梵音,将接任长生书院山长之位。”
此话一出。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这……这怎么行!”
为首的孔严大儒第一个跳了出来,胡子气得直翘。
“帝师大人!这长生书院的山长,向来是由德高望重、精通儒家经典的宿老担任。他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如何能服众?”
“是啊!这也太草率了!”
其他大儒也纷纷附和,看向兄妹俩的眼神里充满了质疑。
晏清辞没有生气。
他只是转头看向四宝和八宝,淡淡一笑。
“规矩是人定的。他们若能让你们心服口服,这山长之位,便是他们的。”
沈知书上前一步。
他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大儒,没有半点慌乱。
“诸位先生,既然觉得知书年轻。那不知,这‘问心’一关,诸位可敢一试?”
“问心?有何不敢!”
孔严冷哼一声,一甩袖子站了出来。
他读了八百年的圣贤书,自认道心坚固,岂会怕一个小辈的考验?
沈知书微微一笑。
他闭上眼睛,体内那股继承自晏清辞的浩然正气,瞬间爆发。
但这股紫气中,又融合了沈惊枝那包容万物的混沌之力。
但这股紫气中,又融合了沈惊枝那包容万物的混沌之力。
“子曰。”
沈知书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出法随!
一个巨大的金色“心”字,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这金字散发出一阵奇异的波动,瞬间将广场上的几万名师生全部笼罩在内。
“嗡——”
孔严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
在迷雾深处,走出了一个个他这辈子最害怕面对的人和事。
有他曾经为了争夺大儒之位而暗中打压过的同门。
有他因为固执己见而误人子弟的愧疚。
这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用礼教规矩掩盖的私心杂念,此刻被毫无保留地扒了出来,摆在他的面前。
“不……这不是老夫……”
孔严满头大汗,在幻境中痛苦地挣扎。
不仅是他。
广场上的所有大儒和学子,都在这“问心幻境”中看到了自己最真实的丑陋一面。
一时间。
广场上哀嚎声、哭泣声、忏悔声响成一片。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沈知书的声音在幻境中响起,如同洪钟大吕,震耳欲聋。
“连自己的本心都不敢面对,读再多的圣贤书,也不过是死记硬背的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