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铁木桌碎裂的巨响,在神娃宗大殿内回荡。
木屑飞溅,吓得那白裙少女尖叫一声,直接瘫在了大宝怀里。
“无羁哥哥……我怕……”
少女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死死抓着大宝的衣襟,单薄的肩膀像风中的落叶一样瑟瑟发抖。
她甚至连看都不敢看对面那个凶神恶煞的黑衣大汉。
“别怕,小白。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大宝沈无羁反手将少女护在身后。
他微微抬起下巴,那双和宗政渊如出一辙的纯黑魔瞳里,闪过一丝冷厉的暗光。
“爹,你发什么疯?吓着小白了。”
“我发疯?!”
宗政渊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指着躲在大宝身后那个弱柳扶风的丫头,手指都在哆嗦。
“老子是九幽魔尊!你是我儿子!魔界的少君!”
宗政渊大步跨上前,一把扯开自己的黑金大氅,露出结实的胸膛。
“咱们魔界,讲究的是什么?是以武为尊!是强者为王!”
“你看看你娘当年,一拳打爆高级傀儡,敢拿剑指着老子的鼻子骂!那是何等的霸气!”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你再看看你带回来的这个!”
宗政渊嫌弃地撇了撇嘴。
“风一吹就倒,走两步就喘。别说跟老子当年那些魔将打架了,我看她连只三阶妖兽都打不过!”
“就这副娇滴滴的德行,以后怎么镇得住魔界那帮嗜血的老油条?怕是人家一个眼神,她就能吓尿裤子!”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字字诛心。
小白花听得脸色惨白,眼泪掉得更凶了,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老子的儿媳妇,必须得能抗能打!这种废物,趁早给我哪来的滚哪去!”
宗政渊说着,脾气一上来,竟然直接伸手去抓那少女的肩膀,想把她从大殿里扔出去。
“砰!”
一只大手横空出世,死死扣住了宗政渊的手腕。
大宝沈无羁没有退缩半步。
他体内的天魔血脉瞬间全开。
一股比宗政渊还要纯粹、霸道的黑色魔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直接将宗政渊震退了半步!
“爹,我敬您是长辈,但这不代表您可以干涉我的私事。”
大宝冷冷地看着亲爹,语气里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这二十年,他把九幽魔域治理得井井有条,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跟在沈惊枝屁股后面的小孩了。
他现在,是真正的魔域之主。
“我要娶谁,是我的自由。不需要她能抗能打,魔界的规矩,由我来定。”
大宝将小白花护得严严实实。
“您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就别怪我不顾父子情分。”
“反了!你个小兔崽子敢为了个外人跟你老子动手?!”
宗政渊暴怒,魔气瞬间蒸腾而起。
“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魔尊的规矩!”
父子俩怒目而视,强大的魔压在大殿中央剧烈碰撞。
空气里甚至擦出了黑红色的火花。
眼看一场父子间的全武行就要在大殿里上演。
“咳,那什么,要瓜子吗?”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清脆慵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