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杜拉把手机递给楚意。
楚意接过。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我是努拉斯阵线的萨利姆，听说你有货？”
楚意开口，这次却是操着一口流利的阿拉伯语，带着沙林地区的口音：“对。改装的煤气罐炮弹，射程两公里以上，威力比普通的大一倍。”
对面沉默了两秒。
电话那头，萨利姆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一个东国人能把阿拉伯语说得这么地道。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阿卜杜拉也愣住了，手里的雪茄停在半空。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副手。
副手的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刚才楚意进门的时候，副手用阿拉伯语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子活不过今晚。”
他以为楚意听不懂。
现在他明白了，这个东国人不但听得懂，而且说得比他还溜。
要不是楚意动作快，楚意的刀提前一步架在阿卜杜拉的脖子上，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吓住，现在估计他的人头已经落地了。
副手缩了缩脖子，感觉脖颈发凉，不自觉地退了小半步。
电话那头，萨利姆的声音变得客气了一些：“威力翻倍，你确定？”
“确定，你可以派人来看，眼见为实。”
“好，你在哪？”
“迪拜，富查伊拉工业区。”
“我派人过去，两个小时后到。”
“可以，但只能带十个人来。”
对面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
楚意的声音平静：“这是我的规矩。多了，别怪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萨利姆声传来：
“行，十个人。东国人，你很有意思。”
“我姓和，名平。”楚意说。
“和平先生，两小时后见。”
电话挂了。
楚意把手机放回桌上，看着阿卜杜拉。
阿卜杜拉深吸一口气，把雪茄按灭。
“你刚才说的合作，不止是卖武器吧？”
楚意站起来，把图纸收进口袋。
“我需要一些人手。你的人，借我用用。平时我不会要求你们干什么，但需要的时候，得动。”
“借人可以，钱呢？”
“三百万美金，第一年。”
阿卜杜拉的眼睛亮了一下。
三百万美金，够他养这支雇佣兵大半年了。
“如果你能发展得更大，后面我可以追加。”
阿卜杜拉靠在椅背上，盯着楚意看了几秒，然后点头。
“成交。”
两个小时后。
富查伊拉工业区，楚意的厂房。
富查伊拉工业区，楚意的厂房。
铁门大开着，院子里停着四辆皮卡，车斗里架着机枪。
二十个安保人员换了装备——清一色的m4，ak和格洛克，都是从阿齐兹那批人手里缴获的。他们穿着防弹衣，端着枪，在院子里巡逻，步子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训练出来的那种标准，是有了底气之后的那种从容。
厂房里，八十个工人全部在岗。
车床、铣床、冲床全开起来，金属切削的声音、焊接的火花、锤子敲击的声音混在一起。
工人们干活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楚意给他们每人每天加了额外二十美金的加班费，在这边，这顶得上底层普通工人两天的工资。
有人负责焊接尾翼，有人负责装引信，有人负责调配发射药。
流水线作业，一个煤气罐从毛坯到成品，二十分钟就能下线。
这些人虽然平时没事干，但是老葛提前就培训了他们军工方面的相关技能。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仓库区一共有五个独立仓库，沿着厂区北边一字排开。
楚意只打开了第一个。
里面码着两千个改装好的煤气罐炮弹，整整齐齐，红色的罐身在灯光下反着光。
每个罐子都焊好了四片尾翼，引信装在顶部，底部加了发射底座。
旁边堆着三百根钢管发射架，已经焊接好三脚架和滑轨，随时可以组装使用。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仓库门关着，锁得严严实实。
第五个仓库门开着，里面堆着两万个还没改装的煤气罐——这是楚意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只拿了一小部分。
工人们从第五个仓库往外搬煤气罐，送到车间加工，再把成品送进第一个仓库。流水线转得飞快。
下午四点，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厂区门口。
车上下来十个人，清一色的作战服，装备精良，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高个子，留着短须，眼神锐利。他身后跟着九个人，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老手。
门口，阿卜杜拉已经等着了。
他换了一身西装，拄着根手杖。
看见领头的人，作为中间人的阿卜杜拉迎了上去，伸手打算握手。
“萨利姆，欢迎。”
萨利姆点点头，一手拉过阿卜杜拉伸过来的手，和他熊抱了一下后。
阿卜杜拉的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
萨利姆目光扫过院子，落在那些巡逻的安保人员身上，又看了看厂房里忙碌的工人。
“这位和平先生，到底什么来头？”
阿卜杜拉耸耸肩：“我也是今天才认识。不过，他确实有货。”
萨利姆没再问，跟着往里走。
楚意站在厂房门口，已经换了便装——灰色长袍，头上缠着白头巾，看起来跟本地人没什么两样。
萨利姆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出手。
“萨利姆·拉赫曼，努拉斯阵线。”
楚意握了握他的手。
“和平。”
“这名字有意思。”萨利姆笑了笑，“货在哪？”
楚意转身，带着他们往仓库走。
路过车间的时候，萨利姆放慢了脚步，看着工人们往煤气罐上焊接尾翼，又看着另一个工人往罐子里灌白色的粉末。
“那是什么？”
“改进配方的发射药，推力比普通的大三倍。”
萨利姆瞳孔微微一震，控制脸上肌肉，让表情没有太多变化，点点头，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