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意滚动鼠标滚轮，画面放大。

远处的天空，一架飞机的轮廓出现在屏幕上，机翼上的灯一闪一闪。镜头继续拉近，能看清机身上的编号。

三首领的呼吸停了一秒。

楚意又切换到另一个画面，拉近。

几十公里外的山脊上，一辆卡车正在行驶，车灯在夜路上晃。画面清晰得能看见驾驶室里司机的轮廓。

“这……”

楚意再次切换。

夜空中，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划过。镜头拉近，是一枚导弹，拖拽着火焰，从画面的一端飞向另一端。镜头跟着它移动，平滑、稳定，没有抖动。

三首领的手撑在桌沿上，指节发白。

“天文望远镜……还能干这个？”

“这可是物理看到。”楚意说，“不是雷达那种探测感应。就算是隐身飞机，在光学镜头面前，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

三首领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这……这怎么办到的？”

楚意没回答，点开一个参数界面。

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焦距、光圈、感光度、跟踪算法、图像拼接……

三首领看了几秒，突然一拍大腿。

“我怎么没想到！一千台望远镜组成阵列，用算法消除抖动，用图像拼接扩大视场……这，这谁想出来的？”

楚意没说话。

三首领转头看他，目光变了。

“这算法，是你们东国人提供的？”

楚意点头。

没说自己写的。

三首领深吸一口气，又转头看向屏幕。他滑动鼠标，在界面上点了几下，调出几个不同角度的画面。

远处一个机场的停机坪，几架战机并排停着。另一个画面上，一辆雷达车正在旋转天线。还有一个画面上，几个士兵在营房门口抽烟。

“连这个都能看到？”

“只要在视场范围内。”楚意说，“这个位置选得好，周围没有遮挡，光污染小。半径一百公里内的空中目标，一个都跑不掉。”

三首领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和平先生，”他转身看着楚意，“我有一个请求。我们愿意付费。”

楚意看着他。

“您这些望远镜，能不能借我们用？我们这边还有几个美军基地。您炸了一个，我还想多炸几个。但是得注意他们万一有无人机或者飞机来——您这些光学阵列，几乎能清晰地监察到附近几个机场，全都在我们掌控中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算账。

“建一个雷达站，少说也要一两千万美金，还得养人、维护。您这个，我们租一年——每年付建一个雷达站三成的价格，您看行不行？不能超过五百万美金。”

楚意没说话。

三首领又说：“当然，如果太高了——”

“折一半。”楚意说。

三首领愣住。

“折一半？”

“老规矩，攻击我说的指定目标。”

三首领张着嘴，看着楚意，眼神从惊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兄弟，”他的声音有点哑，“你真是我兄弟。你就是大哥走之前，祈祷派来的吧？”

三首领张开双臂就要抱。

楚意伸出手臂，挡在两人之间。

楚意伸出手臂，挡在两人之间。

三首领僵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忘了，你不喜欢抱抱。”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二哥，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老三，什么事？”

“我跟你说个事，和平先生研发了一套光学阵列，一千台天文望远镜组成的，能看清八百公里外的飞机，你知道多少钱吗？”

“多少？”

“建一个雷达站的三成价格就行。”

“三成？那也不便宜啊，雷达站少说一千五百万，三成就是四百五十万——”

“和平先生说，他喜欢和平，喜欢为和平奋斗的我们，价格可以在现基础上，再折一半”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说什么？”

“折一半。两百多万，条件是帮他打几个目标。”

又沉默了。

“老三，你确定？这人也太好了吧？”

“我跟你说，这个人——”三首领看了一眼楚意，压低声音，“我大哥走了之后，就没人对我这么好了。他不是为了钱，他是真心帮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行，老三，你定，我信你，有机会安排认识一下。”

三首领挂了电话，看着楚意，眼眶有点红。

“兄弟，我二哥也想认识你。”

“有机会可以的。”楚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