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防炮再次开火。
炮弹在天空中炸开一片片火云，无人机的残骸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但这次不一样。无人机的数量太多了，而且散得很开，近防炮的射界有限，总有漏网之鱼。
“报告——无人机突破了第一道防线！正在向港口纵深飞行！”
约翰逊的脸色变了。
“报告——地面第一道关卡遭到袭击！爆炸当量巨大，怀疑是重型炮弹！”
地面传来闷响，舷窗外的玻璃震了一下。
“报告——第二道关卡失联！”
“报告——第三道关卡遭到袭击！”
“报告——第四道关卡——被摧毁！”
约翰逊的手按在舷窗上，看着港口大门方向升起的浓烟。
“到底是谁？”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怒意。
通讯兵跑过来，手里攥着刚收到的情报。
“报告——初步判断，袭击者可能是拖鞋军。情报显示，拖鞋军萨那旅的三首领近期抵达迪拜附近。”
“找死。”约翰逊咬着牙，“帮我查。继续查。”
威廉姆斯拿起对讲机，正要下令——
地面猛地一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
舷窗外的玻璃出现了裂纹，咖啡杯从桌上滑落，砸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怎么回事？”约翰逊稳住身体。
雷达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这次几乎是尖叫。
“报告——雷达探测到大量空中目标！数量超过三百！正在高速接近！方向——东侧！”
“三百？”威廉姆斯瞪大了眼睛，“雷达出错了吧？”
“不是雷达出错——”
威廉姆斯转过头，顺着舷窗往外看。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逼近。不是一百个，不是两百个——而是铺天盖地。
它们从东侧的天际线飞来，拖着淡淡的尾焰，像是迁徙的鸟群，铺天盖地。
“那是什么？”威廉姆斯的声音发虚。
这tmd还拖着尾叶，这是增程式炸弹？
？？
约翰逊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点，喉结滚动，瞳孔猛地缩紧。
“真是，煤、煤气罐？”
“防、防护，防护！”威廉姆斯的声音在指挥室里炸开，嗓子已经劈了，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所有防空单位——火力全开！机炮！导弹！近防炮！能用的全给我用上！”
航母左舷的“密集阵”近防炮再次开火，炮管转得通红，弹壳像雨点一样掉落在甲板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驱逐舰上的舰炮也不顾一切地倾泻弹药，炮弹在天空中炸开一片片火云。
护卫舰上的导弹一枚接一枚地从垂直发射井里蹿出来，拖着白色的尾迹冲向那些黑压压的煤气罐。
天空中炸开无数团火球。煤气罐被击中，在空中爆成一团火，碎片四散飞溅，有些落在港口里，砸在仓库顶上、油罐上，引发小规模火灾。
但太多了。
“报告！后面还有三百多枚！”雷达官的声音已经变了调，语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雷达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发生。
航母的防御范围，在海面上，那数百公里敌人都休想近身。
今天补给，在这么安全的港口，补给了无数次的港口。
怎么能突然变成了眼前这样。
“防下来！”威廉姆斯抓起对讲机，声音嘶哑，“所有人听好了——防不下来，给我打！狠狠地打！”
“我们可是鹰利坚航母舰队，怎么能被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欺负？”
“是！”对讲机里传来各单位的回应，声音参差不齐，但每一个都带着拼命的狠劲。
防空火力又猛了一截。
近防炮的射速提到了极限，炮管红得发亮，像是要熔化了一样。
舰载导弹发射架还没来得及冷却就再次点火，尾焰烧黑了甲板。
舰载导弹发射架还没来得及冷却就再次点火，尾焰烧黑了甲板。
又一批煤气罐被拦截下来。天空中炸开一片片火云，碎片像雨点一样落在海面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报……报告——”雷达官的声音突然变了，不是紧张，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绝望，“地面车队……冲进港口了！”
威廉姆斯猛地转头，看向舷窗外的码头区。
两百多辆卡车，从被炸开的港口大门蜂拥而入。
它们没有停，没有减速，沿着码头的主干道疯狂冲进来。
车灯在浓烟中闪烁，像是一群发疯的野兽。
“没事！”威廉姆斯咬着牙，压下心中的震惊，用着镇静的口吻，“港口这么大，几百辆车撒进来，能干什么？”
“报告！”雷达官的声音又响了，“无人机！大量的无人机！从东侧接近！数量……数量五百左右！”
威廉姆斯冲到舷窗前，抬头看天。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逼近。
不是一百个，不是两百个——是五百架无人机，铺天盖地，遮住了东边的天空。
“机炮！瞄准地面车队！给我打！”看着黑压压一片的无人机，还有不断在空中被拦截而剧烈爆炸的煤气罐，威廉姆斯头皮发麻，抓起对讲机，正要开口。
“报告——”
对讲机内，岸防指挥官，焦急万分声音传来，，“所有机炮现在都在攻击天上的煤气罐和无人机……没有多余的火力了，无法压制港内车辆。”
威廉姆斯的脸色白了，这么多车辆，难不成有炸弹。
目光扫过窗外，再次抬头看向空中。
防空火力已经被前两波消耗得差不多了，导弹发射架空空如也，近防炮的弹链也快见底了。
天空中，最后一波煤气罐正在不断靠近。
砰砰砰砰砰——
几枚漏网的煤气罐落在码头区。一辆正在冲锋的卡车被击中，炸成一团火球。但更多的车冲过去了，绕过爆炸点，继续往前冲。
威廉姆斯看着那些卡车在码头上横冲直撞，电光火石刹那，突然意识到什么。
卡车从无序到有序。
“它们……它们在找位置？”
那些卡车没有盲目地乱冲，朝着码头上的集装箱堆场、仓库区、油罐区快速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