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a靠窗,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报纸的标题是英文的,但他的手指没有翻动过。他的眼睛在报纸上方,时不时往空姐的方向扫一眼。
3c过道边,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人,帽檐压得很低,怀里抱着一个双肩包,包拉链开着,里面露出黑色的什么东西。
6e中间,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白人,耳朵里塞着耳机,但他的眼睛没有闭着,一直在观察周围。
12f靠窗,一个女人,四十来岁,穿着朴素的长裙,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杂志倒着拿的。
楚意继续往后走。
在经过第9排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卫衣,旁边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男人低着头,看似在打瞌睡,但他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轻轻敲着——那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节奏。
小女孩靠在窗边睡着了,对身边的一切毫无察觉。
在第14排过道边,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妇女,头发盘着,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
她的左手放在座位下面,看不见,但座位的缝隙里露出一截消音器的轮廓。
六个人。
比纸条上多了两个。
楚意收回目光,继续往后走,推开经济舱后部的洗手间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锁好。
洗手间里很窄,转身都困难。
楚意没有犹豫,心念一动,空间打开。
他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三片柳叶刀,夹在左手袖口里;一把微型手弩,只有两支圆珠笔并排那么宽,银色的弩身,里面压着四支细如钢针的弩箭,他把它卡在右手腕内侧,袖子放下来,完全看不出来;还有一把特工用的钢针,比绣花针粗一圈,七厘米长,淬过麻药,别在腰带中间锁扣处。
他看了一眼空间里熟睡的迪娜和陈景行一家三口,六小时后飞机会在中转站降落,到时候把他们放出来,换乘国内航班就行。
楚意关上空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
现在不确定那六个人的实力。刚才只是粗瞄了一眼,一出手便要制服六人,而且不能伤及无辜乘客——空姐说得对,这是国际航班,不能有任何乘客受伤,甚至连惊吓都要尽量减少,所以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来。
走廊里,空姐已经推着餐车走到了经济舱中部,大约在第10排的位置。
她正弯腰给一个乘客倒水,听见洗手间的门响,抬起头,看见楚意从洗手间出来了。
楚意没有朝她走,而是站在第15排附近,冲她笑了笑。
突然,楚意开口,扯着嗓门,除了戴着耳机的,所有的人都听见了。
“喂,空姐!快点,这没厕纸了,怎么回事呀?这什么服务呀?还国际航班呢!”
楚意语气带着不耐烦,像是在抱怨。
周围的乘客有几个转过头来看他。
空姐的眉头紧皱,但大概明白了楚意的意思,开弓没有回头箭,也只得立刻大声应道:“来了来了,马上就来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呀?大家都在睡觉呢!”
她的声音在机舱里回荡。
几个原本低头看手机的乘客抬起头,朝空姐的方向看了一眼。
1a的灰夹克男人翻报纸的手停了一下,3c的棒球帽年轻人微微抬了抬帽檐,6e的花衬衫白人摘下了一只耳机,12f的女人把倒着的杂志翻了过来。
注意力被吸引了。
就在这一瞬间——
楚意的两手同时扬起。
左右各两道寒光从他的指间飞出,快得像是没有经过空气。四片柳叶刀在机舱的灯光下一闪,没入四个人的头部——1a灰夹克的后脑、3c棒球帽的太阳穴、6e花衬衫的眉心、12f女人的前额。
没有声音。四个人同时僵住,手里的东西滑落,身体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睁着,像是睡着了。
没有声音。四个人同时僵住,手里的东西滑落,身体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睁着,像是睡着了。
空姐站在餐车后面,眼睛瞪得溜圆,嘴微微张着。
她看见那四个人瞬间没了动静,手里的枪还没掏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又是两道银光从楚意的手中飞出。
这次不是柳叶刀,是两根钢针。
空姐的呼吸一滞,这家伙干吗?
只有4人啊?
这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与此同时,只见第9排那个穿卫衣的男人,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硬物。
钢针没入他的脖颈侧面,他的身体一僵,手从腰间垂下来,手指松开,一把黑色的匕首从指间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14排过道边的中年妇女,手里的书掉在地上,露出另一只手里握着的东西——一把象牙白色的袖珍手枪,枪管很短,是组装的,绕过了安检。
她的手腕上扎着一根钢针,整只手失去了力气,枪从指间滑落。
空姐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紧张的看向了其他乘客,他竟然看漏了两只。
她以为楚意杀错了人。
那个卫衣男人旁边还坐着一个小女孩,那个中年妇女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普通乘客。
哐当~
匕首掉在地上的声音。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