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读书不太好,不像你俩挂着博士头衔,但这个”——赵师长指着屏幕,指节在桌上敲得咚咚响——“虽然以前俺学习不太好,但俺去年也本科双学位毕业了”赵师长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方志远没有参加这场两个师长的讨论。
他把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转向周明轩:“所以——和平先生通知的明天要发生的事,就是波斯的新航运管制,以及萨那旅这条‘血债血偿’的铺垫?”
周明轩点头:“是的。另外,和平先生让我们问——这边鹰利坚与毒贩勾结资料的进展准备如何。”
方志远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什么准备好了没有?”
“和平先生说,我们这边也可以公布之前鹰利坚和金三角的一些罪证了。
不用官方名义,可以由有关人士通过各种渠道发布出去。
自然会有‘大儒’为我们辩经。
毕竟这一次,鹰利坚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了。”
周明轩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是楚意的原话。”
方志远沉默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其他两位师长也看了过来,其中一个姓孙的师长——炮兵出身,肩章上也是两杠四星——开口道:“这小家伙还真不错。王立国,你们怎么能够审批他退役呢?这多好的人才,就这样退役了。”
王立国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
周明轩低着头,也没有说话。
坐在主位上的黎中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声音不高,但整个军情室都听得一清二楚:“我们部队是自由的,人家有事情,我们怎么能强留呢?再说了,他就算是退役了,现在不也一样的发光发热吗?甚至还比在役做得更好,不是吗?”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停顿了片刻,然后清了清嗓子,看向周明轩:“周明轩,我知道那个意思了。
回复和平先生——我们会选择在波斯公布之后公布。
不过这具体的公布时机,我看那小子一定也有安排吧?之前可是提到了鹰利坚想要借着军事和政治来操纵国际原油期货,割韭菜收进自己的口袋。”
黎中将说着,目光移向方志远。
方志远也点了点头,看着周明轩问道:“明轩,那小子说这个公布时机没有?说什么时间节点宣布吗?”
“报告两位首长。”周明轩挺直腰板,“他说了,等舆论起来之后。
因为波斯公布新措施之后,鹰利坚那边的国际开发署和相关的ngo组织一定会疯狂地抹黑。
等对方的情绪和机构完全下场的时候,我们再公布,这样会最有效地打击对方的气焰。”
赵师长听了,眉头拧得更紧了:“那在之后呢?这只是公布一些文件,怕并不能够完全打消对方吧?对方操作那些期货,还是会割韭菜。这可是全球性质的,也会造成我们国内的一些普通老百姓动荡。
毕竟普通老百姓没那么大的定力和见识,并不知道事实的究竟是怎么样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咋咋呼呼,而是带着一种很少流露的、朴素的担忧。
赵师长是农村插秧子的庄稼汉子出身,一步一步从新兵蛋子爬上来的。
他知道挣钱有多难,知道最底层的人认知和情绪有多容易被左右。
那些在期货市场里被反复收割的散户,有多少人只是想让家里过得好一点,却被懂王的推特和华尔街的镰刀砍得血本无归——他见过。
方志远看着赵师长,声音放缓了:“老赵,你放心吧。
那小子想着大家呢。
那小子做的中东技术论坛,不是你昨天还给我说的吗?从这件事就能看出他的心思。
虽然人不在军营,但心却系着祖国的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