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娜打开电脑，把朱莉参与过的所有项目又查了一遍。imdb的页面、维基百科的词条、剧组的花絮照片、幕后采访的视频——她把能找到的都翻了一遍。朱莉的脸出现在《王冠》第一季的杀青照里，站在剧组的最后一排，笑得不太显眼，但确实在那里。

“看起来没问题。”迪娜自自语。

她拿起手机，点开李艳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后天我们再面谈。”

发送。

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撑着额头，闭了一会儿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她没有立刻看，而是等了几秒，深呼吸了一下，才拿起来。

李艳的回复只有几个字：“好的，我等你。”

西京，丽都宾馆，单人房。

李艳放下手机，嘴角慢慢咧开。她截了图，用另一个聊天软件发给了一个备注为“朱莉”的联系人。图片发送成功，她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

“朱莉姐，迪娜约我后天再面谈。”

朱莉的回复很快，只有一行英文：“good。

keep

me

updated。

money

will

be

transferred

to

your

account

as

promised。”

李艳翻开手机银行，一笔五十万的转账已经到账。她飞快地截了图，又给朱莉发了一个“收到”的表情。然后她划掉银行界面，打开一个房产中介的app，收藏夹里躺着一套西京郊区的别墅，总价六百万，依山傍水，带一个独立小院。她盯着那套别墅的图片看了很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只要把迪娜搞垮——只要让她身败名裂，违约金、封杀、口碑崩塌，她背后的人承诺的报酬，足够她全款买下这套别墅。

“迪娜，别怪我。”她自自语，声音很轻，“你不缺钱，你不缺机会。可是我缺。我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叮咚。

微信提示音。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头像——干净的白衬衫，清爽的短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从校园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他发了一条语音，她点开，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艳姐，今天累不累？记得早点休息，别熬太晚。明天我陪你去看房。”

李艳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了一行字：“不累，看到你的消息就不累了。房子的事不急，等我忙完这阵子。”

年轻男人的头像，秒回了一个“等你”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个红心。

李艳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了眼睛，又听了一遍那温柔的男音，嘴角泛起的微笑，久久没有褪去。

前一晚，迪娜的房间。

迪娜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她的脸。

她在翻看养母发来的相亲对象资料。

一份电子文档，排版粗糙，像是用手机随手拍了几张照片拼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