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停着几辆黑色的悍马,车斗里的机枪被帆布盖着,只露出枪口的一截。
苏奇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茶,茶已经凉了。二当家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月光下翻来覆去地看。三当家站在院子门口,背着手,目光扫着寨子外的夜色。
二当家放下匕首,转头看着苏奇,声音压得很低:“将军,你说现在我们到底做什么?这段时间所有进入东国的路线都停了,现在可就直接断了六成以上的经济来源。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太久。”
苏奇没有说话。
“可是将军,现在弟兄们——有些人毕竟还有家人。再这样持续下去,对我们来说是非常不利的。”二当家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的、像是在劝说又像是在请求的意味。
苏奇的目光寒光一闪,落在二当家脸上。那目光不重,但二当家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用冰水从头浇到脚,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等。”苏奇只说了一个字。
二当家闭上了嘴,胸口还在起伏,但他不敢再说了。
苏奇正要开口,裤兜里的电话响了。他的身体顿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他的神色变了。
二当家看到苏奇的脸色变了,自己的脸色也跟着变了。他知道,能让苏奇露出这种表情的,除了那个人,没有别人。二当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扶手。
苏奇把左手的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二当家连忙点头。
苏奇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什么的恭谦:“和平先生,近来可好?您终于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楚意的声音很平:“苏将军,接下来你们打算做什么?毕竟这进东国的路线停了,你们现在不做了,对收入这块有一些影响。就算是销往其他不违禁的国家,也弥补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