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稳坐于朝堂左上方,微微合眼,准备不发一的粱王司马彤闻就吃了一惊,这个周黑子,怎么又和本王杠上了,难道他就不能给本王一点面子吗果然,周处接下來的奏报证实了他心中的忧虑沒有猜错。
“今有录尚书事梁王司马彤之家人卢播,纵马狂奔于大街之上,撞伤了数十名普通百姓商贩,更有五人重伤在榻,动弹不得,可能后半生都要卧病在床,按我大晋律例,卢播应处以杖刑,再赔偿伤者之医药诊费,此事臣已上奏多时,可时至今日,洛阳令并无抓获卢播此人,臣在此弹劾粱王纵奴行凶之罪,请陛下。。严查!”
周处上奏之后,微微躬身,立于朝堂正中,身如万仞高峰之青松,巍然耸立,自有其卓尔不群之风采,尤其是其不畏权贵之精神,引得朝中大臣既是佩服,又是疑惑,怎么今日这第一箭却是射向粱王了
惠帝闻,颇有些不耐烦地道,”既然卢播有罪,那就把他抓入大牢,让洛阳令定其所犯之罪就是,区区奴仆小事,也拿來朝堂上讨论”
不等粱王起身相奏,周处又赶紧回道,”启奏陛下,洛阳令已发下签押令牌,可是卢播是粱王府家人,洛阳衙役连粱王府大门都进不去,谈何抓人”
“粱王”惠帝转眼目视司马彤,面带疑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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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奏陛下,卢播乃是本王家人,他即然犯了国法,臣也饶恕不得,因此臣早就重责了他三十大板,以儆效尤了!”站起身來的粱王不慌不忙地回道。
粱王身为大国藩王,又朝廷里的录尚书事,位高权重,他处置了自己的家人,别人也无话可说,一般來说,别人也不会同他计较这么多。
“既然如此,此事就此…”惠帝就准备略过此事,”作罢”二字尚未出口,周处再次出打断惠帝的话,”启奏陛下,粱王所,无人可见,作不得证,是否真有其事,有谁能证明还有,被卢播撞伤之数十普通百姓,个个重伤在榻,他们也有自己的妻儿父母要养,如今甚至无钱请医治病,如何了结”
“那数十户百姓的医药费,本王出了!”粱王说完大袖一甩,然后斜睨了一眼周处,却发现他面无表情,只得冷哼一声,继续奏道,”至于卢播之事,本王尽于此,以本王的身份还需要骗你一个小小御史中丞吗”
“粱王殿下的身份自然高贵,不会说谎,但也有可能被下面的奴仆给欺骗了,昨日本官下衙回府时,经过铜驼大街,却发现一人在醉花楼喝醉了酒大吵大闹,甚至还打伤了妓馆的歌女与数个仆役,周围还有数十衙差围着不敢动手!本官上前一问,周围的人都说这人仗着自己的后台喝了霸王酒不想给酒钱,正耍酒疯了!本官乃是朝廷御史中丞,本不应理会此等小事,可是本官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人正是殿下所说,被打了数十大板的卢播,其人身体完好无损,身强体壮,何來杖刑之说”说完了话,首次,周处的冰面上有了表情,同样的斜睨了一眼旁边的粱王,在其惊疑不定的眼神中,继续奏道,”其人已被锁拿至殿外,请问陛下是否传召”
这件事到了此时,无论是早已知情的朝中大臣,还是高崌于龙案之后初闻此事的惠帝,都已经明白其中的因果來由,这粱王的确是想包庇他府中的家人,并且已经找好了一个原由,可惜这卢播不知好歹,前次的屁股沒有擦干净,居然再次犯到了周处手上,并且还被他把人给抓到了手中,现在是人证物证俱在,粱王就是想翻案,也沒脸翻了。
“不用了,卢播此人杖责五十大板,行刑之后再发配岭南,当然,粱王也有御下不严之罪,那些百姓的诊费,就由粱王负责,然后再罚其一月之俸禄,以示小惩!”惠帝就有了决断,快得所有朝臣都沒有反应过來就已经定下了最后的惩处诏命。
当然,惠帝也为粱王留了一点面子的,但是让朝中大臣们惊讶的是,惠帝在此事中表现出來的那种决断,比起以前來,好像。。。要明事理了不少啊!也不知是娘娘教的,还是陛下真的越來越有君威了!想到此处,一些大臣心中都有些惴惴不安,看陛下的样子,不会是。。。是要收权了吧
“陛下英明果决,臣深为叹服!”周处小小地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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