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语气也是不紧不慢的调子:“方才慕容大人说,本王独揽朝纲?”
慕容文谦甚至不敢抬头看萧玦,只重重咽了咽口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既如此,”萧玦轻哼一声,继续道,“不若本王将这摄政王让给慕容大人来当,慕容大人若有些事做,也不必整日闲在家中无聊,写折子弹劾本王。”
“陛下说如何?”
“陛下,臣万万不敢!”慕容文谦一听这话,立刻慌了神,忙不迭摇头,又是咚的一声叩在地上,“陛下明鉴,臣断不敢有如此想法。”
小星辰微微侧头看向萧爹爹。
她还从没见过这样的萧爹爹。
看起来笑眯眯的,却让人害怕得紧。
倒不是她害怕。
只是那慕容大人瞧着腿都吓软了。
“既然慕容大人不敢,又说本王独揽朝纲,那今日本王若做不到这一步,倒是让慕容大人失望了。”
萧玦目光在场中官员身上扫了一圈,笑了笑:“慕容文谦身为御史,不查时政,不辨虚实,仅凭道听途说,仅是为了给自己的女儿出头,便在宫宴上公开污蔑本王,按东临国律法”
他话至此处戛然而止,却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吏部尚书闻,立刻躬身出列,公事公办道:“回王爷,按律,诬告一品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萧玦微微挑眉,身子往前倾了倾:“慕容大人可还满意?”
慕容文谦一听这话,立刻急了,他不再跪向启阳,而是转身与萧玦对视。
“摄政王殿下,您怎能如此,您不可”他顿了顿,又将目光移到小星辰身上,转移了话题,“旁的不说,小郡主今日对我家女儿动手,却是事实。”
慕容薇已彻底慌了神。
此时的她才意识到,这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究竟是何种脾气。
他从前面对自己的疾厉色,在朝堂的疾风骤雨下,已算温和了。
她立刻膝行两步上前,跪在地上,以头触地,发出几声沉闷的声响。
“王爷,臣女错了,臣女不告了,都是臣女的错,无论小郡主说什么做什么,臣女都认,请王爷看在父亲为国辛劳多年的份上,放父亲一马。”
萧玦闻,眼中的危险却又浓了几分。
与此同时,一直坐在自己位置上、注意着这边动向的姬岚馨却站了起来。
众目睽睽下,她几步走到萧玦面前,对他福身行了一礼。
慕容薇的身子已不受控制地抖动了起来。
姬岚馨目光扫过她,又看向小星辰:“倒是巧了,王爷,方才岚馨在外面赏花时,恰巧遇上了小郡主与慕容小姐。”
萧玦抬眸看向她,没说话。
姬岚馨却没再解释,目光越过人群,伸手指向方才立于慕容薇身后的那小丫鬟。
“事情究竟如何,王爷审一审慕容小姐身边的丫鬟便知。”
眼见事情即将败露,慕容薇立刻跳脚:“此事又与你何干?你走开!走开!”
“公主殿下,我知您心悦于王爷,想趁机毁掉我,可你不该如此落井下石,实在有失北辰国体统!”
可惜并没有人理会她。
“多谢公主。”萧玦道过谢后,立刻侧头看向自己身旁的侍卫。
侍卫心领神会,大步上前,拎着那丫鬟就向外拖拽而去。
萧玦的目光又落在了慕容薇身上:“先将慕容小姐暂且扣在宫中,待事情查明,再决定如何处罚她。”
一听萧玦都要扣人了,慕容文谦自是知道了事情的严重程度。
他也顾不上方才吏部尚书所说“流三千里”的判罚,膝行到萧玦面前,再次以头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