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花盆,长公主犹觉不解气。
她又将手边一个茶盏拿起,重重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巧的是,那茶盏的碎片溅起,竟直直插在了那婢女的手背上。
婢女咬着牙根,实在没忍住,疼得嘶了一声,却不敢动弹分毫。
外面侍奉的自也听到了长公主在房间内暴怒的声音,大家皆低垂着头不敢上前,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又是哗啦啦一阵声响。
房间内的砚台、书卷,被长公主扫了一地。
直至视线范围内所有能砸的东西已砸了个干干净净,宜慧这才长舒一口气。
她踩着一片狼藉走到窗前,目光直视着皇宫的方向,胸口气得剧烈起伏:“好啊!好得很!”
一个三岁丫头而已,还能挡着自己的路?
想到这里,她眼前又闪过萧玦的身影,周身散发的气息也更冷了些。
萧玦,你当真以为本宫还是从前那个处处受你掣肘的长公主吗?
你以为将本宫送到护国寺是为惩罚,实则,却是给了本宫时机。
既你将这刀柄递到了本宫手中,本宫若不扎在你心口,又如何对得起你这般筹谋?
想到这里,她微微闭了闭眼,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
停顿片刻后,她转身,快步行至桌案前,提笔书写。
那婢女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身子也在抖着,却不敢动弹分毫。
宜慧将那信封好,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婢女:“着人将此处收拾干净,再将这信送到端郡王手中,你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