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还能吃了她不成?
他自然知道,长平侯并非幕后主使。
可审了这几日,却没从他口中撬出一丝一毫有用的线索。
可他本以为,那人或许只对自己动了手。
万万没料到,后宫之中除了自己,还有母后。
甚至连朝廷肱骨之臣,都被牵扯其中。
看着昭明殿内一片混乱,他咬紧牙关,手渐渐攥成拳,因着用力,身子也跟着抖动起来。
“哀家没事。”太后轻轻拍了拍墨辰渊的手,似是在安抚。
她嘴上说着没事,可苍白的脸色骗不了人。
“婆婆!”小星辰也看到了。
她拔腿就往太后身边跑去,边跑,边从自己荷包里往外掏。
走到太后跟前时,她猛地向上一跳,一颗丹药塞进了太后口中。
“次次次!快快快!”
太后突然被塞进一颗丹药,心中一慌,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抠。
可那丹药入口即化。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竟觉得有一股温润的气流顺着喉咙涌向四肢百骸,方才那股憋闷感瞬间消失。
片刻后,她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她一脸错愕的看看小星辰,又看看皇帝:“这是”
墨辰渊没答话,下巴扬得更高。
就得让母后瞧瞧,瞧瞧他的小星辰是多么厉害!
小星辰松了口气,一股脑的将那个荷包塞到高德忠口中。
“高高公公!给吐血的人!给他们次!每人一颗!快次快次!”
太后服药之后的反应,大家都看在眼中。
官员们知这药丸有效,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上下了,都挣扎着去接高德忠手里的丹药。
一时间,整个昭明殿乱作一团。
“奇之怪之。”一片混乱中,已服下药丸的王御史拍着胸脯,中气十足地开口。
“我自昨日起便觉得胸口憋闷的厉害,”他伸手指了指面前的一滩黑血,“可这口血吐出来后,我竟觉得顺畅了许多。”
他看向小星辰的眼神也与先前截然不同:“难道小仙姑的仙术,还能诊病?”
“不是哒!”小星辰上前一步,小身板挺得笔直,“不是病哦~”
“那是?”
“是邪气!”
此一出,昭明殿内一片哗然。
小星辰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众大臣,转头面向墨辰渊:“墨爹爹~泥看,这些邪气和那天系一样的,系有银,想对泥、对他萌,动手。”
满朝文武再次骇然。
是有人蓄意谋害?而目标,是整个南羽国,皇室和满朝文武。
这这与谋逆何异?
看着小星辰认真的小脸,墨辰渊忽然想起初遇那日她在帝寝殿帮自己揪出长平侯之事。
他侧头看了看母后,见母后安然无恙,这才蹲下身。
“小星辰,”他握住小星辰的双肩,柔声道,“那你可以像之前那样,帮爹爹抓到那幕后黑手吗?”
一听这话,小星辰立刻垮下脸,沮丧地摇摇头:“墨爹爹,不行”
“窝刚才试过,那个人很腻害,我还太小了,还找不到他,不过狮虎说了,只要多些时间,就可以哒!”
话说到这里,小星辰忽然眨了眨眼,面露疲惫。
她毕竟年幼,虽然天赋异禀,但在昭明殿内施展如此大规模的驱邪之术,对心神的消耗极大。
“累了?”墨辰渊眼疾手快,连忙弯腰,将体力透支的小家伙捞进怀里,“累了就睡,爹爹带你去睡觉。”
他手刚放到小星辰背上,只轻轻拍了一下,便听得耳边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