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上。”

“不，你先上。”

要不怎么说思维的交流速度远远高于口头的语表达速度呢。短短几眼就足够他们来回推诿几百次。

最后帝泽兰不耐烦了，她走了出来。

——在零纪元小队的所有人中，她原本就是对于这种训练最“不反感”的一个。

本来就因为对方的能力、对纪南江抱有极高尊重的她，对于这种过分严格与残酷的练习，她接纳得很愿意。

想想也是，她对于自己实力提升的渴望程度真的非常可怕。

就算每一次和纪老师对打需要做好心理建设——主要是防止自己心态崩盘，以及忽视旁边人看好戏的嘲笑眼神（？）——但她还是会觉得这种机会相当难得。

“感恩大小姐。”秦沐阳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对她这种人来说，能往后拖一点都足够她乐呵上半天了。

结果依旧不太出乎人的意料。

尊敬的纪老师对于谁都是一视同仁，管你是攻击性异能还是辅助性异能，或者本身更擅长用异器进行战斗，到他手上都要赤手空拳好好教育一番。

就算帝泽兰开了我为主宰、意图窥探纪南江的行动轨迹也是一样。

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担心对方会不会知道你接下来的行动是什么。只要出手足够快、根本就没有办法破解。

甚至帝泽兰数次提前走位，都被立刻反制——纪老师的肌肉记忆足够他在看到她的任何行动的时候，都立刻反应出一个全新的攻击方向。

纪南江这一次明显手比之前狠了不少。秦沐阳没有看过这么一边倒的凌虐。

她微微长大嘴，发出由衷的感慨：

“哇，沙袋。”

原本还觉得自己最近已经有了不少进步的帝泽兰就这样凄凄惨惨戚戚地被当成沙袋抡了一圈又一圈。就连反抗看上去都像是一个沙袋。

最后，伴随着“哐镗”一声，纪老师将自己的学生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地板上。

这种甚至不是来自异能力的纯肉体攻击实在是太难受了，帝泽兰保持原姿势、瘫倒在地上没有动，感觉自己痛得眼冒金星，根本一只手都抬不起来。

纪南江没有继续动手，看上去她的被虐待好像暂停了。

下意识的身体自我保护意识就是想要退出模拟舱，好重新刷新身体痛感和身体状态。

“不许出去。”而纪南江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又一次冷冷传来，“到一边待着。下一个。”

……就算是要尽可能模仿他们比赛的场景，也不至于这么狠心吧！

帝泽兰咬了咬牙。

她缓了好一段时间，最后深吸一口气，才从地上爬起来。

“下一个你上。”

走到零纪元小队的旁边、又一次坐在地上的时候，帝泽兰的眼睛直接盯上了没一句好话的秦沐阳：“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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