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出问题所在,和她表达不满,造成的结果是截然不同的。
说到底,帝泽兰和顾延羽他们是朋友,而他是真正的、完全的局外人。
[你也别想找借口说、他们两个的计划没有任何问题。]帝泽兰还在继续堵后路。
[我又不瞎——你的表情都快写在脸上了。不信你问秦沐阳。]
……是吗?
这次轮到陆九霄莫名其妙了。
他非常确定自己的表情没有出现什么差错,否则不会谢再华和顾延羽一个都没有察觉。
但是帝泽兰这么信心满满,甚至觉得就连秦沐阳都可以察觉到这件事情……
“你们忽略了魇藻的部分属性。”而陆九霄选择妥协了,在众人面前开口,“帝泽兰说得没错,可以有方法、让我们消灭魇藻的效率变得更高。”
他习惯性地调整了自己的语句顺序与形容词——顾延羽对帝泽兰“说他的坏话”,说白了就是朋友之间的小声蛐蛐。可他现在可不是这种情况。
“在受到攻击、四散之后,会刺激到潜在机制,飞快地复制繁衍,方便重新聚集——本质上是因为,当魇藻处在‘聚集’状态的时候,防御力是大大提升的。”
一个……自我保护机制?
“所以如果要做到尽可能快地处理魇藻,第一要做的,就是分开它们。这可以大大减少我们的异能损耗。”
谢再华微笑着提醒:“所以我们打算让小乔先进行攻击。”
——他们并非没有关注到这些细节。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不甘示弱。
“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陆九霄报以同样的微笑。
看着对方的表情,谢再华好像短暂地理解了一下、为什么之前帝泽兰看见他的笑容的时候,总是有上手撕他的脸的冲动。
“魇藻的关键就在于——越聚集,防御力越强。”
先不说乔与在最最开始进攻的时候、是否会因此需要消耗更多异能,即便她打出了范围式攻击,也不能够改变依旧有大量魇藻相聚的事实。
陆九霄竖起了一根手指,虚虚地点在了半空。
“——要‘绝对均衡’的攻击,可以理解吗?”
他带出了同样如沐春风的笑意。
谢再华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最开始被他排除的林清唯。
——虚妄之声。
一个绝对周边的所有个体,无差别进行攻击的异能。
谢再华不愿意让林清唯动手的第一原因,是因为她会同时对厄兽和周边的所有同学产生伤害。
而陆九霄的第一选择却是林清唯的理由,则恰恰是那份“她会让所有厄兽都同样产生伤害”。
唯一的、绝对均衡的选项。
“那我们怎么办?”也不知道是在质疑陆九霄,还是在真情实感地为他的方案进行追问,“她的攻击同样会伤害到我们——我们甚至没有办法正常使用异能。”
毫无疑问,谢再华看得出来、陆九霄已然知道了林清唯的异能。
“很巧。”
陆九霄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得灿烂起来,这让他之前刻意模仿的、“谢再华”味道,彻底散去了。
“我们这里,刚好就有绝对防御——防御一切的攻击,自然也包括音量攻击。”
周边的学生纷纷露出了些许愕然的表情——很显然,没有人预料到会有人如此自然地在所有人面前、说出自己队友的异能。
零纪元的大家也同样震撼。
——怎么会有人表情如此自然且真诚地说谎啊!
甚至完全看不出哪怕一点他在编瞎话的痕迹!
万幸的是,不管是在场的各位选手、还是观看直播的观众和老师,基本上都把零纪元小队的震惊理解为了“他怎么就这么泄露了秦沐阳的异能”。
“行。”谢再华没有再多加质疑,他只是暂时往后退了一步,“那就先按照你所说的来。”
陆九霄不知道他的这个让步到底是抱有什么心态,但是他对此选择视而不见。
他只是简单讲解了一些被其他人忽略的、仅仅通过表面难以判断出结果的深层推论,以及在林清唯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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