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像是,之前的一切复制与“攻击”,都是魇藻在没有思维能力的潜意识之下,做出的反应。
而现在,更加像是在彻底确认了他们的攻击意图之后,魇藻的源头,苏醒了。
陆九霄可以清晰地看到眼前的黑色——很有意思。他想。
从弹幕上来看,赛会办为“魇藻的突然出现”找的借口,是“因为极端天气的变化,所以从永冻冰中流出了”。
但是现在,魇藻的所谓源头,可不是在一个离永冻冰域很近的地方。
……一定要找借口的话也可以,就说魇藻主观的行动是寻找一个更加适合繁衍的地方,或者是随波逐流、从高原处一路飘到了这里才苏醒。
而且会不会有人和他一样、心里还记挂着这件事情,都不好说。
——对于绝大多数自小就在异能界长大的异能者,永冻冰中存在很久之前的厄兽也不是没有先例。
但是对于一个在此之前一无所知的陆九霄,对于刚刚才有机会接触到“碑”的概念、并且脑子太过于超标、真的可以记住太多事情的陆九霄……从果推因,这就变成了显眼的证据。
这就是难得一见的危险的厄兽的真实模样。
在陆九霄说出了那句“他们发现我们了”之后,几乎就是下一秒,黑水中突然射出一条水柱,直直地就朝站在最前方的陆九霄攻击而去!
陆九霄没动。
他读的漫画、看的小说实在是太多了,心里最清楚的那一套就是“没有攻击力、也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在任何比赛的时候,都是不能够站在前排的”。
他刚才为了看清楚眼前的形势,所以才选择往前走了走。
深谙小说各种“一点点时间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侥幸心理的flag的他,当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秦沐阳。]
他的精神力可以感知到眼前厄兽的蠢蠢欲动,所以在魇藻行动的几乎同一时刻,他就通过我为主宰,无比迅速地念出旁边那位的名字。
根本没有任何的时间差。
秦沐阳已经完全习惯了自己被指挥、被当作一个防御性异能了。
她条件性反射地就让自己的异能隔绝在陆九霄的身边,形成一道绝对的防护罩。
甚至是在做出了这件事情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脑海中的精神力,正在拼命警示前方即将到来的攻击——
第一道黑色水柱撞上了隔绝屏障,她甚至感觉自己的精神力都下去了一截。
[不对……]她下意识地就表达了自己的震惊,[这玩意儿的攻击力变得比之前强了好多!]
原本他们都以为魇藻的攻击性存在,但是只在水中勉强能够作用。即使可以用,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现在……恐怕根本不是如此!
其他学院的学生在听到这个判断之后,纷纷有些着急了起来。
——他们都看见了秦沐阳的绝对防御到底有多能抗伤害,就连她都这么说,可想而知魇藻的危险,完全超出了他们原本的预料。
[我说了。]
在大家的震惊与微小的慌乱中,陆九霄的表情根本没有变,依旧老神在在,好像刚才差点被突脸的不是他一样。
[它们……发现我们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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