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我不怀疑等一下我们可能会受到迟到的伤害。”他摸了摸自己的手,那是刚才沾染粘液的位置,“但是绝对没有被寄生的可能。”
陆九霄移开了视线:“最好是这样。”
——毕竟赵北名是后验视角。他能看出来的结果也不应该会有错。
这里的地面要被后勤人员清理,周边监控也有待替换。他们在这里待着反而是阻碍,于是便难得结伴前行。
“是吗,果然有两只厄兽啊……”
听到了陆九霄的大方分享的情报之后,顾延羽重复了一遍——不过听他的语气,似乎也早有预料。
“你知道的。”他对此毫不避讳,“我们说到底也有一个北北。”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顾延羽肯定道,“这只厄兽的行事逻辑是不合理的——任何厄兽在自我意识操控的前提下,第一行动要义都会是保命。想过来自杀式袭击还是太奇怪了。”
他有一件事没有说出来:幻光在意图操控厄兽的时候,感觉到了对方空空如也的大脑。
不过这句话通过他的心音告知了观众,又通过弹幕让陆九霄得知了。
“知道不对劲,你还说粘液绝对没问题?”
帝泽兰的语气带着嘲笑:“顾少爷,平时一直嘴硬,这种事关生命的时候就没有必要了吧?——你现在要改口了吗?”
但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这实在是太难得了。谁叫顾延羽是阴阳怪气精转世,帝泽兰说话再带刺,他也一样照单全收、然后再打回来。
所以在沉默时间到达了五秒钟时,她就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目光猛地回甩到了他的身上。
“啊哈。”
顾延羽说。
“你说得对……我好像确实应该改个口。”
虚弱来得极度突然,他在上一秒还在理性思考分析,下一秒就在疼痛与不适中、额头的冷汗冒得细细密密,将额发都要打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都是咬着牙说的。天知道他为什么还非得要把这句话给说完。
要不是他反应快,一把勾住了旁边的萧元元的脖子、整个人半挂在了他的身上,不然整个人就会立刻倒下去。
所以陆九霄瞬间就反应过来——
他伸出手的时候,刚好也是一手一个,一边是一头栽倒的江知鱼,另一边是一个白眼就晕过去了的赵北名。
“放心……”顾延羽看着他警觉的目光,挤出一句话,“是攻击……不是你担心的寄生。”
陆九霄看着这个人不说话,把江知鱼转给过来接的温苏叶,自己的目光慢慢地挪到了赵北名的身上。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见,赵北名的鬓角处,长出了一朵小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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