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城市赛道,他无法确认对方到底是重启、亦或者是神教,所以只能够含糊不清地这样说过去。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也没有任何后续可以进行。
只能够继续低着头,两只手都按在自己的膝盖上。没有再说话。
手臂打直,身体微微前倾,动作让陆九霄自己想起来当年刚刚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也是这样锻炼他们安安静静地坐着的。
——太好了。他在心里无声地继续讲着地狱笑话。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事件、没有让他话说一半、纪老师就被迫离开,而是真的让他把这件事情传达到位了。
这和那部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的《逆纪元界痕》比起来简直就是奇迹呢!
在他的苦中作乐中,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良久。
陆九霄小心翼翼地尽可能在不改变自己的姿势的情况下、偷偷地抬起眼睛,去瞟纪南江的表情。生怕他在什么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偷偷跑了,没有听到他的话。
但没有。他只是坐在那里。那张一贯都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新的波动。
再做了一番心理建设,陆九霄终于还是试探着再开口:“纪老师……”
“这件事情,还和谁说过?”
纪南江好像被那声称呼唤醒了。他回过神来,冰蓝色的眼睛重新看向他。
“没有了。”陆九霄摇了摇头。
——嗯。这是结果通知。
和赵北名那属于是他提出了一个课题、然后对方帮助他加以验证,不用算在这个范围之内。
他好像听见纪南江也深呼吸了一下。一向都永远强大可靠的老师,好像在某一个瞬间展现出了些许的脆弱。
“你看过我吗?”他又问。
陆九霄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给予肯定的回答:“我看过。”
对方的目光好像突然之间柔和了一下,他未曾见过对方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虽然在下一瞬间,这个弧度就消失了。
“那就好。”纪南江说。
他从来都不介意自己被怀疑。这也不是什么“其实纪南江是坏人、所以因为他的真实身份没有被看穿而高兴”的阴谋论。
他是真切地在为自己的学生的警惕心理而感到高兴。
“不告诉帝泽兰和萧元舟的决定是正确的。”
在非常短暂的、好像不属于纪南江的情绪浮现之后,他又恢复成为了平日里那个冷静、甚至冷淡的老师的模样,站在绝对理性的角度开始分析。
“他们两个和学长太亲近了。”他说,“大概率是不相信你,最多将信将疑。只会有打草惊蛇这一个结果。”
就算相信了,能不能做到表现得和之前无二、让对方完全不起疑心,也是另外一件事情。
“我记得你和无限的赵北名关系好像很好。”纪南江毫无预兆地话锋一转。
陆九霄都没能想明白其中关联,但他实话实说:“是。”
“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纪南江说,“如果你足够信任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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