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相比，他的声音放轻了很多。好像是因为他并不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知道，我应该说，感谢您对我的信任。”他的目光直直地撞进那片冰蓝色，“但我还是觉得，您对我的相信，来得太轻易了。”

——被信任当然是好事。

可是问题是面对这样的大事、面对在整个异能界中举足轻重的萧止衍，纪南江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赵北名说过，纪老师是传统意义上的正义的好人。

所以——

“其实在我过来之前，已经有人和您说过，萧止衍……学长，可能有些不对劲，对吗？”

他看见纪南江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目光里充斥着意想不到与切切实实的、不加遮掩的欣赏。

“或者说……那个人，只是通过一些其他途径，进行的确认。他没有办法像我一样，直接给出肯定的答案。”

“所以您心里本来就有所怀疑。因为那个人也同样值得信任。但是他给出的证据不够。”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陆九霄在满屏的？？？和这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消息中，坚定地看向纪南江。

“是。”

他并没有料到纪南江会承认得如此爽快。

对方只是打量着他的模样：“这也是看出来的？”

陆九霄对于这段流程已经完全熟悉了：“一半是看，一半是猜。”

——如果真的如纪南江所，这件事情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就像弹幕所说的那样，那按照纪南江的习惯，世界上不应该至少有三个人知道小叔叔是坏人吗？为什么到漫画的如此后期，这个秘密才被揭开？

发现者死了，纪南江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萧云池，或者是那个时候已经飞速成长起来的主角团。

发现者没死……能够动摇到纪南江对萧止衍的信任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不可能到后面整个世界岌岌可危的时候、主角团对此还一无所知。

还有纪老师后来的死亡……

和萧止衍有关吗？

到底是因为整个世界被做局其中、所以纪南江才明知真相却被逼无奈赴死。

还是因为他陆九霄之前无意间做出的某件事情成为了蝴蝶的翅膀，才在漩涡风暴中、让另外一个人发现了萧止衍的不对？

但是纪南江显然没有任何向他透露另外一个人的信息的意思。

——就好像在以后，如果局势所迫、他需要把萧止衍不再正义的秘密告诉某个人，他也绝对不会让陆九霄的名字，出现在他的口中一样。

所以陆九霄也没有问。他只是看着自己的纪老师，情绪突然从原本终于说出秘密的高兴中跌落下来。

“尽快成长起来吧。”最后纪南江说。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但他好像悲哀起来：“赛会办给你们的，是非常难得的、上战场之前就能拥有的实战经历……”

“你们已经领跑了同龄人，但是还是不够……记得，跑得再快、再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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