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申氏将桩桩件件都翻出来说,宣平侯便只有听着的份儿。
申氏说了许多,宣平侯听罢气势也似燃尽了的蜡烛,只剩一点儿微光。
“无论如何,寄哥儿如今身份,三弟家的姑娘已配不上他。”
宣平侯坚持道:“上门提亲中有门当户对的,可以相看。”
“侯爷是瞧不上我申家的姑娘,还是瞧不上我?”
申氏说着又哭起来。
“侯爷如何为寄哥儿考量,可寄哥儿未必能领侯爷的苦心!”
她泪眼盯着宣平侯道:“寄哥儿如今对那通房如何疼爱,侯爷难道不知?如此宠爱通房,哪家的姑娘愿意嫁给寄哥儿?”
她的声音似刀子一般刮开宣平侯的耻辱皮肉,“怕是都害怕将来寄哥儿宠妾灭妻!”
“混账!”
宣平侯脸上火辣辣的,仿佛申氏说的是他。
“此事我已有定夺,无需再谈!”
“非门当户对,哪家的婚事都不许应!”
宣平侯说完抬脚便走,刚碰到门就听得一道苍老的声音不悦道:“婚事我已经定了!”
宣平侯开门是拄着拐杖,满头银丝满脸肃容的老夫人。
婚书送到家中来的时候高寄和宋幼棠正在用晚膳。
此次来的是老夫人身边的钱妈妈。
满脸肃容不像是来见主子,更像是来打发乞儿。
“老婆子奉老夫人之令来给大公子送婚书,已找了先生看好了日子,下个月初九便是婚期,请大公子做好准备迎娶新妇。”
高寄恍若未闻,体贴的给宋幼棠夹了一块火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