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烈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啪”地一声砸在柜台上,全当是交足了定金。
“明日一早!老夫来取货!”
扔下这句话,唐烈连招呼都没跟吴德打,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珍宝阁。
看着唐烈消失在街角,吴德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不屑地撇了撇嘴:“切,山野村夫,一点儿定力都没有,没见过世面。就算抢到了那劳什子金溪葬,还能比得过老子的‘逆命天’?”
没了竞争对手,吴德的尾巴彻底翘到了天上。他转过头,瞬间换上了一副财大气粗的嘴脸,冲着还在擦冷汗的乾掌柜大声嚷嚷起来。
“乾掌柜,别愣着了!给老子把你们店里那些上年份的灵香、极品朱砂、还有那什么护脉的丹药,统统拿出来!记住,只要最贵的!老子不差钱!”
乾钱一听,这可是个大金主,连忙点头哈腰地去后堂拿货了。
林鹤躲在后面,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想你丫花的是苏家灭门换来的绝户财,当然不差钱了。不过他面上却是半点不显,反而十分懂事地凑上前去,像个合格的狗腿子一样,帮吴德把那些昂贵的布阵材料和修行物资一包包、一盒盒地揽在怀里。
“吴老哥大手笔啊!小弟今天算是开眼了!”林鹤适时地拍了个马屁。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吴德被这句老哥叫得十分受用,大手一挥,付了灵石,带着林鹤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珍宝阁。
走在平阳县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吴德心情显然好到了极点。他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转头看着旁边抱着一大堆东西的林鹤,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林鹤的肩膀。
“林老弟啊,今天你表现不错。哥哥我也不是那等小气的人。”吴德神秘兮兮道,“实话告诉你,哥哥我这几天,准备回翠山地界,办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林鹤立马心领神会,装出一副震惊又好奇的模样,压低声音惊呼道:“吴老哥,莫非……您要突破那传说中的筑基大道了?!”
“哈哈哈!算你小子长眼!”吴德得意地仰天大笑,“老弟啊,哥哥我看你这人机灵,也对胃口。这样吧,过几天,你陪哥哥我走一趟翠山。一来,帮哥哥我打打下手,护个法;二来,也让你这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开开眼界,亲眼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大势筑基’!”
林鹤心里忍不住冷笑连连。
护法?打下手?放你娘的屁。
真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无非是想把我带在身边就近监视!
不过,这也正中林鹤的下怀。
要是不入虎穴,怎么能亲眼看到大势筑基的具体流程?不亲自去看看,怎么知道现在金湖和乱葬岗那一块,到底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想到这里,林鹤立刻换上一副激动表情,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哎哟喂!那可太感谢吴老哥提携了!老哥放心,一切交给小弟我!保证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好说好说。”吴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吴德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小眼睛一转,目光落在了街道拐角处一家张灯结彩、莺声燕语的阁楼上。
那阁楼修得金碧辉煌,二楼的雕花栏杆处,还站着几个衣着暴露、身姿妖娆的女修,正拿着花帕子冲着楼下招手。牌匾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飞仙楼”。
吴德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脸上浮现出一种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林老弟,今天高兴!走!”吴德指着飞仙楼,兴致勃勃地说道,“哥哥今天带你去见识见识这平阳县修仙界的妙人儿!那飞仙楼里的坤修,听说懂得不少独门的采补之术,那滋味……啧啧啧,妙不可啊!”
说着,吴德伸手就要来拉林鹤的胳膊。
林鹤浑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苏秋然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以及她手里捏着极品火龙符的画面。
他连连往后退了三步,拨浪鼓似的摇头。
“别别别!吴老哥,您的好意小弟心领了!真去不了!”林鹤义正辞严地拒绝,“小弟家里还有个母老虎呢,这要是被她闻着味儿了,回去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您是干大事的人,您自己去潇洒,小弟我还是赶紧回玄石镇搬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