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维修区的玻璃窗时,白珊珊正在给钛合金戒指抛光。细砂纸在金属表面划出细腻的纹路,像给扳手造型的戒面镀上了层柔光。工具箱里的狐狸胸针闪着细碎的光,旁边压着张警方的协查通告,那个从高原跑掉的鼎盛集团员工照片被红笔圈了出来,嘴角有颗明显的痣。
顾辰端着两碗热汤面走进来,瓷碗边缘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他把其中一碗推到白珊珊面前,筷子上还缠着新换的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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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高原擦伤的手臂已经消肿,但她坚持要每天换药三次,像调试精密零件般一丝不苟。"警方刚发来消息,在邻市的汽修厂发现了可疑人员。"
他的指尖在通告上的痣点了点,"特征完全吻合。"
白珊珊放下戒指,面条的香气混着金属抛光剂的味道漫开来。她夹起块卤蛋放进顾辰碗里,蛋白上的齿痕还留着:"那家汽修厂的老板,是王坤的远房表弟。"
她忽然想起王坤事件的卷宗里有份通讯录,"上次整理证据时见过这个名字,当时以为只是巧合。"
林小满抱着堆零件跑进来,工装裤膝盖处的补丁沾着机油,活像幅抽象画。"珊姐,顾辰哥,新到的碳纤维刹车片!"
女孩把零件盒往桌上一放,金属碰撞声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起,"老周说这是最后一批加强版,过完年就能量产了。"
白珊珊拿起刹车片对着光看,碳纤维的纹路在晨光里像水波纹:"硬度比之前的提升了百分之五。"
她忽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里的汽修厂照片,"你们看,这家店门口停着的车,刹车片就是这个型号。"
照片里的黑色轿车轮胎旁,散落着几片磨损的碳纤片,边缘的切割痕迹和新零件如出一辙。
顾辰的手指在照片上放大:"是鼎盛集团的备用车。"
他点开导航,输入汽修厂地址,"距离这里七十公里,走国道一个小时能到。"
他转头看向白珊珊,眼神里带着询问,"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
白珊珊把戒指放进证物袋,和狐狸胸针并排放在一起,"多个人多个照应。"
她抓起扳手塞进工具包,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顺便看看他们有没有藏其他零件,说不定能找到更多证据。"
驶离维修区时,阳光正好越过赛道的护栏,在柏油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白珊珊看着窗外掠过的防护栏,忽然说:"其实我昨晚没睡好。"
她的指尖在膝盖上画着圈,"总觉得那个跑掉的人不简单,他对零件的熟悉程度,不像普通员工。"
顾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别担心,这次有警方配合。"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我们只是去确认情况,抓人有专业的人负责。"
国道旁的杨树林刚抽出新芽,嫩绿色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路过加油站时,顾辰下车买水,回来时手里多了袋糖炒栗子,纸袋的缝隙里透出焦香:"刚才看到有卖,想起你喜欢吃。"
他剥了颗递到她嘴边,栗子仁上还沾着点褐色的糖霜。
白珊珊咬下栗子,甜香在舌尖弥漫开来。她忽然想起在高原时,他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让给她,自己嚼着干硬的青稞饼。那时的阳光也像现在这样暖,只是裹着凛冽的风,吹得人眼眶发烫。
汽修厂藏在国道旁的巷子深处,生锈的铁门虚掩着,门轴处的铁链缠了圈又圈,却没挂锁。顾辰把车停在远处的树荫下,透过车窗能看到车间里有人影晃动,手里的扳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有三个人。"
白珊珊数着阴影里的轮廓,"其中一个站在变速箱旁,动作很熟练,像是在拆解什么。"
她忽然压低声音,"你们看他的侧脸,嘴角有颗痣。"
顾辰拨通警方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目标确认,在车间东北角拆解变速箱。。。。。。
对,有三个人,都持有工具。。。。。。"
他挂掉电话时,发现白珊珊正盯着汽修厂的招牌,眉头紧锁。
"怎么了?"
"这个招牌的字体,和鼎盛集团的零件包装盒一样。"
白珊珊调出手机里的照片对比,"连那个歪掉的撇都一样,像是同一个人写的。"
她忽然想起张启明的签名,笔画间的弯钩有着惊人的相似,"说不定和张家人有关。"
车间的门突然打开,那个嘴角有痣的男人走出来,手里拎着个黑色布袋。他四处张望了会儿,把袋子扔进轿车后备箱,金属碰撞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白珊珊的心跳骤然加快
——
那是零件碰撞的声音,而且不止一种。
"他要转移东西。"
顾辰的手指扣在车门把手上,"警方还有十分钟到,我们得想办法拖住他。"
他忽然看向白珊珊,眼神里闪过个主意,"你会修柴油发电机吗?"
白珊珊愣了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以前在老家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