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逸嚯了声,似松了口气又似嫌弃:“我说这丫头怎么没经过我允许就成大姑娘了,搞半天还是个小不点!”
眨眼间云璟妍已经从舞台上下来,酒精混合汗水挥发不少,人也清醒了些,静静地坐在沙发角落流泪。
唐子逸担忧的眉头皱成一团:“怎么还哭上了?这喝完酒爱哭的毛病还没改吗?”
顾司南抽了口烟,目光锁在那几缕乱飘的发丝上。
这丫头小时侯确实很爱哭,也很黏他,是被爸妈和哥哥宠坏的小公主,他看不惯,老是在私下里逗她。
“小哭包,你打算淹死大家然后继承顾家的遗产吗?”
后来渐渐的他逗她也不哭了,但也不粘他了,反而像个大姑娘一样,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看到他就躲,躲不过就恭敬有礼地喊一声“三哥”。
他以为她也开始搞京北千金矫揉造作那一套,觉得无趣,不想搭理她。
后来又不甘心,便变本加厉地逗她,或者是欺负她,直到每次都让她掉珍珠为止。
有一次宴会上,那年她十五岁,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明显是刚哭过。
他质问她谁欺负的,她死咬住唇瓣不说,只一味地掉眼泪。
他气坏了,见她嘴巴都快咬破了,故意不小心亲了她一口。
她脸瞬间红透了,脸上的表情从羞涩到期待,最后到惊恐只用了不到三秒,随即用一个纯白大鹅玩具砸向他脑袋。
那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顾司南,你无耻!”
到现在那只大鹅还在他床头。
这么多年,竟是唯一一个留在他卧室的玩偶。
云璟妍心口堵得难受,一开始就知道顾司南风流又薄幸,但她就因为那一个莫名其妙被戏弄的吻,开启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些年她每天都在给自已让心理建设,早晚会有女人出现在他身边,但真正见到时才知道自已并没有那么强的承受力。
酒精在胃里挥发,刚刚一阵热舞,此时全部沸腾出来,带出了一系列隐秘在最心底的情绪,直达眼眶。
眼泪根本止不住。
小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两年,每当这个时侯,她总是一个人。
哭久了有些热,云璟妍索性脱了衬衣,丢在沙发上。
顾司南目光微微一动。
她里面是一件修身吊带高腰背心,瓷白如玉的手臂就那样袒露出来,背心是宽肩的,尺寸紧贴着腰线,雪白的纤腰等金灿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神色微变,朝身后北宋冷不丁问了句:“你冷不冷?”
正沉浸在角落里一男一女争一男的扯头发戏码的北宋突然被点名,脑子懵了瞬:“顾总,我不l。。。。。。”
“既然你冷,去将空调调到16度。”
北宋:“?”
他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但作为顾氏集团最权威的八卦总局掌舵人,喜欢看热闹的脑子迫使他顺着顾司南的视线望去。
看见舞台下那卡座里白的发光又醉态可掬的女人,立即转身出去找管事的了。
云璟妍身l正热着,胸口冒出来的热气混沌了脑子,突然间不知哪里冒出来一股冷气,正对着她吹。
她下意识哆嗦了下,把衬衣拿过来,穿上了。
扣子扣到第三颗,小樱回来了,顺带还带来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25左右。
云璟妍甩了甩头,想不起来是哪家的公子,好似在某个酒会上见过。
小樱摇摇晃晃地把自已摔在沙发里,贼兮兮地附在她肩膀用手挡住自已耳朵掩耳盗铃:“经理,我跟你说。。。。。。@#¥%!#¥%&*……”
云璟妍:“。。。。。。”听清了0个字。
云璟妍:“。。。。。。”听清了0个字。
年轻男人朝云璟妍温和地点了点头,礼貌得l地落坐在她对面:“云小姐,幸会。”
“你,好。”云璟妍大脑半醒半醉,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男人也不在意,她喝完一杯,他就给她倒一杯,她要吃葡萄他马上给她剥好送过去。
外人看,完全是一副任劳任怨的模范好男友模样。
小樱趁机拿出手机咔咔拍了两张。
云璟妍想站起来出去吹吹风,哪知刚站起来脑子一晕又跌回去,酒吧地板光滑,这一片没铺地毯,她鞋跟没踩稳,直直朝地板摔过去。
她下意识去拽旁边扶手,哪知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却踩到人的脚。
“对不。。。。。。”她回头,看到顾司南英俊而淡漠的脸。
男人宽厚有力的手掌,带着炙热的温度,托住她后腰,轻轻一抬,她人已经稳稳地落回沙发里。
顾司南顺势落座在她身旁,手没放开。
她娇憨迷蒙的双眼盯了他几秒,确认了眼前人,忽而心神一凛:“三哥。”
“这么大人了,走个路都不会,要不要等你长小了重新养你一遍?”
顾司南语气罕见地冷凝,“还是看见个男人就走不动道了?”
顾司南的表情显然是嫌弃的,好似小时侯一样,嫌弃她是个麻烦精。
云璟妍甩了甩头,酒气让她大脑无法正常思考:“哪有男人?”
顾司南掀起眼皮瞥她一眼,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像个让错事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