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璟妍脑子懵了下，正要拒绝，他直接揪着领子连衣带人一起猛地拉近。

嗓音装的却是虚弱又可怜：“我有睡眠障碍，外面的帐篷更睡不好了。”

她挣扎的身l顿住，第一次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会让噩梦？”

顾司南找了块大石紧挨着她坐下，风衣成功地披到她身上。

“我在家排行老三，我上面还有个姐姐。”顾司南靠在树干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没有焦点。

“嗯。”京北都称他为三公子，但都没见过顾家二小姐，听说那是一个翻版的顾司南，但自她进入顾家却从未见过。

“她。。。。。。是去国外留学了么？”

顾司南声音沉重而低沉：“她死了。”

云璟妍心口一颤，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如此悲伤的表情。

只不过两秒，他突然从旁边扯了根草刁在嘴里，仿佛又恢复年少时那又混又痞的样子。

“我爸年轻的时侯手腕凌厉，树敌太多，爷爷劝他收敛，但他当时意气风发，觉得有顾家百年在身后撑腰，商场上雷厉风行。”

顾司南顿了两秒，“我姐是为我妈死的。”

云璟妍一脸错愕，顾司南见状忽而轻笑，郁气散了些，语气变得松懒寻常：

“老头子得罪了人，全京北人都知道程衍薇是他的心头宝，有仇家就想将她抓去当人质，哪知那天夜里二姐调皮非要睡妈房间，他们这才抓错了人。”

“那后来。。。。。。”

云璟妍暗骂自已蠢，怎么问这么蠢的问题。

“后来当然是顾家去救了，只是慢了一步，而我从小视觉敏锐，她被绑在阴暗潮湿的仓库里，我第一个发现她，可惜当时人小腿慢，来不及呼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砍得血肉模糊。”

云璟妍下意识攥紧他手腕。

她扭头看顾司南的时侯，顾司南也在看她。

他英挺的眉眼混在墨黑的夜色里，自责和悔恨几乎要将他湮没。

她轻声：“顾司南。”

她怕惊到他似的，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

顾司南愣愣地盯了她几秒，忽然间，身l欻一下转了方向，双腿搭上树干，头朝她的方向。

在她错愕而惊诧的眼神里，躺在了她的腿上。

“。。。。。。你，干什么？！”云璟妍好半晌才找回自已的声音，去推他，“顾司南，你起来。”

推是推不动的，顾司南老神在在地找了舒服的姿势蹭了蹭：“零点了，就当生日礼物。”

云璟妍顿住。

顾司南耍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幽怨：“这两年你都没给我送过生日礼物，亏得我年年提前两个月给你准备。”

两个月？她还以为是他临时安排北宋去买的。

他没出国以前她是每年都认真准备的，自从他出国之后，她可以遗忘那些日子，连信息都不发，更不用说漂洋过海给他送礼物了。

哪怕她每年都准备了的。

云璟妍去看表，正好零点零分。

没有人能拒绝一个寿星的当面要求，何况还是她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