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你怎么到这来了？”

谢灵又转头看云璟妍，眉心微蹙：“云小姐？你也在这？刚怎么没看到你？”

她的表情很是惊讶，“刚刚程阿姨并没有跟我提起你，不好意思。。。。。。”

云璟妍扯了扯唇：“没事，你们逛吧。”

谢灵却不想放她走：“听司南说你的眼光最好，要不帮我们挑挑吧。这几件礼服，过阵子我们正式场合穿，很重要的。”

谢灵的意思很明显，今天是来挑订婚礼服的，顾司南专门陪她。

走廊里可能是人多了的缘故，空气忽然变得稀薄，刚刚被那颗草莓糖稍稍梳通的胸口，又堵住了。

云璟妍正要拒绝，程衍薇嗔怪的声音从另一侧传出来：“你呀你，让你试几件衣服都偷懒要从后门溜走，以后我可要给你设门禁了。”

谢灵立即去挽程衍薇胳膊撒娇：“是啊伯母，要不是我帮您留住人啊，说不定云妹妹都已经溜走啦。”

刚刚是云小姐，现在变成了云妹妹。

云璟妍扯了扯唇，没说话。

而程衍薇对谢灵这一套很是受用，亲昵地点了下她额头，忽然道：“还是你有让嫂嫂的潜质。”

云璟妍脑子忽然间空白了一瞬，紧接着，耳蜗里发出一阵尖锐的轰鸣。

她愣愣地立在原地，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听不清外界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很远处有人在喊：“快走啊云妹妹。”

才把她的思绪拽了回来。

谢灵已经挽着程衍薇离开。

云璟妍脚步虚虚浮浮，如通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地往前迈步，差点撞上玻璃门。

被顾司南一把拉回来：“想什么？”

“云小姐，是哪儿不舒服吗？”谢灵回头，目光缓慢地从他们两个手上滑过。

“没事。”她抽回手。

云璟妍失魂落魄，明显没什么心思挑衣服了，主角很自然地切换成了谢灵。

顾司南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但也没离开，中间有几个电话进来也没走开。

中途谢灵接到谢老太太的电话，问她跟顾司南相处的怎么样，她笑得羞涩而甜蜜，说很好，谢老太太哈哈大笑也放下心来。

云璟妍跟在一旁有点喘不上气，心里好像憋胀着什么，又好像什么地方突然缺了一块。

三小时后，谢灵终于选定了几套。

她又提议一起去吃东西，云璟妍的精神力快到极限，说公司有急事，没等程衍薇问什么，就快速转身离开了。

顾司南淡淡地立在电梯门口，盯着云璟妍离开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仅仅一个背影，就能跟视频里的女人完全重叠。

商场里这么多人，只有她，一出现就能抓住他的视线。

不仅仅是因为苟医生的话，还有一种总想在她身上寻找那个女人的影子的冲动。

这样的想法在每一次见到她时都在不断加深，他无法自控，着了魔一般地想将那个女人往她身上套。

谢灵吩咐店员将礼服送去谢家老宅，出来看到顾司南在发呆，她顺着他的视线方向望去，目光闪了闪，音调微高地喊了声：“司南。”

顾司南回神，寡淡的语气冷不丁问：“谢灵，你喜欢什么香水？”

谢灵还是头一次听他喊她的名字，嗓音透着凉薄，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歪了歪头：“回头我把牌子整理给你啊。”

她没脱口而出“白玉兰”。

顾司南居然觉得庆幸。

这种越来越清晰的“她不是她”和“他想要她是她”的矛盾心理一直不断拉扯。

心口仿佛有两只力大无穷的牛来回不断碰头、撞击，最终受伤的只是他这个斗兽场。

云璟妍跟他没有血缘关系，若她真是她，不会这般对他避如蛇蝎。

而且云璟妍说了，她嫌弃他。

他没有有机会。

……

翌日回到公司，顾司南让北宋这几天堆积的工作全部整理出来，秘书给他泡了好几杯咖啡，他头也没抬，一直忙到下班。

初秋的玉兰终于受不住寒意出现疲软，花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

谢灵打电话来约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