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璟妍背着背包，不像是去上班，顾司南叫住她：“去哪？”

“福利院。”

“是兜兜又发病了，我陪你去。”顾司南侧身拉开副驾门，盯着她。

“不用。”云璟妍这才抬眼看他，今日的顾司南发丝凌乱，眼底泛着几根血丝，仿佛一晚上没睡的疲惫感。

顾司南压着车门，嘴角微扯：“怎么，现在有了沈慕白，已经不再需要我这个哥哥了？”

云璟妍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你说话就说话，扯沈公子干什么？”

“呵。。。。。。”顾司南直起身慢悠悠朝她走来，每一步都踩在云璟妍的心尖上。

“怎么，这舍不得了？”

“。。。。。。有病。”

云璟妍要走，刚迈出两步，却被顾司南一把轻拽了回来。

“跑什么，没说完呢。”

云璟妍想跟他掰扯道理，还未张口就撞进那一对墨黑的深眸里。

他高而挺拔，云璟妍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一霎间只觉被卷入深邃的旋涡，到嘴边的话也全忘了。

顾司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虎口轻掐她的下巴，把她的脸稍稍抬高了些。

云璟妍心口一阵砰砰狂跳。

视线被迫与他对视。

“还是说，现在变成了顾家的小公主，翅膀硬了，不想搭理我了？”

心动和心痛的切换只在一瞬间，她定定地看了他两秒，忽而偏过头：“我叫了车。”

躲开了他的手。

就算没有，她也不想再坐他的车。

他们之间就应该像昨晚那场宴会一样，完全分割开来。

顾司南想去摸烟，摸出来却是空盒，他又揣进兜里，两人间陷入一阵莫名的沉寂中。

天色渐亮，管家立在门口突然朝这边喊了声：“三公子，谢家老夫人来了，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云璟妍挣脱他的手，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刚刚她居然天真地以为，他想吻她。

云璟妍锁了车门，双手搭着方向盘，头埋在里面，天色由灰变成白，有人来敲她的车窗。

云璟妍放下车窗，是唐泠烟。

“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还活着没。”唐泠烟自发地伸手解开锁扣，绕到另一侧坐进来。

云璟妍忽而笑了笑：“喝酒吗？”

她们找了家酒店顶层的露天花园。

落地窗外是京北华丽璀璨的万家灯火，从窗户看下去，云璟妍感觉自已渺小如尘埃。

酒是没喝成的，但出于某种报复心理，她叫了很多垃圾食品，金黄的炸鸡，超大版本的汉堡披萨，还有一堆油津津的薯条。

平常不让她吃的今天全部点了一遍，铺了整整一桌。

唐泠烟端着两杯红艳艳的果酒过来，风风火火地坐在她对面，手上还挂着一袋番茄酱。

“可累坏我了，本小姐一世英名，啥时侯喝过这玩意儿？”

“是是是。”云璟妍赶忙顺毛，“唐大小姐最美最帅，今天委屈我们唐大总裁了！”

“嗐，小事一桩！”唐泠烟大气摆手，毛瞬间被顺平了。

云雾散开天光透了出来，唐泠烟干脆将东西全搬到露台上，两人随便扯了垫子坐下，边吃边喝边闲扯。

“对了，你家养的那只大白鹅咋样了？”

云璟妍顿了下：“一直在后院。不过我也很久没去看它了。”

自那年搬进南院，她很少去看那只白鹅，不知道生病没有，生了病有没有人带它去治。

应该不会吧，没有人喜欢它。

“那你不合格啊。”唐泠烟的性格爽朗而直接，“喜欢就多去看呗。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

“不看了。”云璟妍说，“看了它现在跟我对坐的就是它了，那你怎么办？”

唐泠烟隔着矮桌扑过来挠她：“你这个女人！你竟把我比作鹅子！”

“没有，你没它白。”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