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南没答她的话，沉着脸，一路拉着她穿过长廊，向南院方向走。

她说的对，想跟她纠缠不清的人是他，想跟她有牵扯的人也是他。

他控制了，但控制不了。

佣人们见到两人经过连忙打招呼，顾司南阴沉着脸，他们纷纷退开，以为两人吵架了。

顾司南拽得不紧，但云璟妍却挣扎不开。

迎面撞上端着餐盘过来的管家，他往两人的手腕处扫了眼，笑道：“三公子，您跟小姐吵架了？”

顾司南看到对方诧异而打量的眼，忽然意识到什么，松开了手。

管家是家里的耳报神，但凡在顾家发生的事没有能逃过他眼睛的。

他可以为所欲为，但若是传出对她不利的流，她会更讨厌他的吧。

“没有。”

就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他对她的占有欲已经超过了自已的预期。

哪怕是有个毫不起眼的追求者出现在她身边，他都觉得难受到想把对方掐死的程度。

云璟妍被松开后揉了揉手腕，跨过院门越过顾司南，朝里走。

顾司南顿了下，跟上去。

自15岁那年，他亲了她之后，她搬进了南院，他这是第一次来这里。

院子里种记了各式各类的花草，分布在院子周围，郁郁葱葱，中间是五色鹅卵石铺就的小径。

在最不起眼的西南角落里，有一棵很小的白玉兰。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为什么把它种在角落里？”

没有阳光，没有视线，无人关注。

云璟妍背影僵了下：“那是它该待的位置。”

顾司南感觉她话里有话，抬步跟进客厅，日式简约风，米白色调，清新淡雅，跟她的人一样。

云璟妍换完拖鞋，把鞋子放进鞋柜，又把大衣脱下来挂起来。

转头自然地对他说了句：“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挂上。”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云璟妍耳根刷地一下红透，她慌忙解释：“我，我只是习惯了进门脱衣服，不是，那个意思。”

顾司南心思微动，嗓音变得哑而低沉：“哪个？”

“没什么。”云璟妍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下，转身蹬蹬蹬上楼去换衣服去了。

再出现的时侯，米白色的家居服质地精良，中和了她在外应酬时的干练，更添了几分柔美。

云璟妍想不到他居然还在这，这里的佣人来来往往，若是传到程阿姨耳朵里，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动静来。

一周前那个吻曾让她心绪波动，但程衍薇去了医院，却是给了她最清醒的一巴掌。

她有心让他离开，张了张嘴，看到顾司南恰好接起电话，又把话咽下去。

秋日里的院子变得红橙黄绿的混合色，顾司南侧身站在那，白玉兰也变得醒目了。

云璟妍进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葡萄来洗，顾司南手机从耳边取下来，转头看她。

她背着光立在岛台那，水龙头簌簌流着水，一颗颗圆润的葡萄在她手里滚动。

胖九不知什么时侯来了她的院子，看见他狗眼里带着诧异，朝他裤腿嗅了几下之后没搭理他，哒哒哒地跑进厨房，坐在云璟妍脚边。

顾司南心口某个位置，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这样日常而温馨的画面，他竟是第一次见到。

像是夫妻下班回家后的日常。

两人各自忙着家常小事，一条狗在屋里窜来窜去，院子里偶有花鸟声飘来，温馨而静谧。

云璟妍洗好了葡萄端上桌，剥了一颗喂给胖九，胖九眯着眼吃下去。

她并没有邀请自已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