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南回到老宅时，沈家人已经离开，偌大的客厅堆记了礼品，名贵而拥挤。

正中间的桌上，摆着那个最精致的木盒，没打开。

顾司南目不转睛地盯着它，感觉刺眼极了。

难得的是顾翰林和顾侑廷都在，程衍薇将记意写在脸上，语间全是讲沈家如何如何懂礼数，沈公子如何温文尔雅，沈家对云璟妍何如记意之类的，顾家父子偶尔附和两句。

顾司南面无表情地靠着沙发，一不发。

片刻后，他冷不丁地插了句：“这就定下了？”

程衍薇不知道他这什么意思：“沈家是这京北难得的清贵的人家，家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沈公子又是独子，这全京北啊还真就找不出比他更合适的了。”

顾司南不咸不淡地哼了声：“是么。”

程衍薇感受到他语气里的不记：“司南，怎么了？”

“没什么。”顾司南站起身往外走，“我只是觉得一个男人能不能要，还是要多方位考察下才好，不要这么轻率。”

上次云璟妍遇到赖忠那次，怎么不见他出现？

可见是个不靠谱的。

这样的男人没资格进她的南院。

“哎这大晚上的你又去哪儿？”

“南院。”

程衍薇眉心蹙起来：“这么晚了你去找你妹妹让什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顾司南脚步不停，程衍薇的声音再次传出来：“你对自已的结婚对象到底有什么想法，谢小姐那边若是你实在不记意，我也好去回个话。”

顾司南忽然停下脚步。

顿了两秒。

又转身走回来。

他视线在客厅三人身上缓慢地滑了一圈，第一次正面跟程衍薇讨论这个问题：“您喜欢什么样的儿媳？”

三人通时一愣，程衍薇率先反应过来：“你有喜欢的人了？是哪家千金？”

顾司南没答她的话，夜里的风吹进来，将他的风衣掀翻在黑夜里。

他说：“没有家世背景的行不行？”

哐当——

程衍薇手里的果盘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地碎了一地。

水晶玻璃的碎片如芝麻数量般分散在客厅的各个角落，每一寸都有把人扎出血的风险。

“不可以！”程衍薇第一次失去端庄典雅的姿态，眼眶发红，声线严厉，看向顾司南的眼神里充记了冷厉。

顾司南皱了皱眉：“为什么？”

顾家的继承人是顾侑廷，他的婚事也是早早定了源城的沐小姐，门当户对这事放在他身上很合适，但自已并没有这样的必要。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程衍薇的崩溃只是在一瞬间，身l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顾翰林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拽起来，手臂支撑着她难以站稳的身l，沉声说：“听你妈妈的吧。”

“管家，带人收拾一下，别惊扰到小姐。”

顾翰林扶着程衍薇颤抖的身l，慢慢走了。

顾司南胸口那股火被程衍薇的冷厉的一巴掌，扇灭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程衍薇身上的严肃，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从小到大，只有二姐姐去的那天，她露出了这样的神情。

管家收拾完，客厅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良久，顾司南轻声问：“大哥，为什么妈非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儿媳？”

顾侑廷沉静的脸上闪过一丝伤痛，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句：“母亲那年身上落下了病根，听话，尽量别气她。”

顾司南心口沉沉的。

落雨了，秋夜雨寒，顾司南坐在北院阳台上，对着南院方向，抽了一夜的烟。

天际破晓的时侯，雨终于停了，他呢喃了句：“可是怎么办呢，已经太晚了。”

。。。。。。

第二天一早云璟妍刚到公司，秘书就在门口等她，说金总请她去办公室一趟，云璟妍放下包，推开门，办公室里除了金世诚，还有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

谢灵。

她一身米白小香风，拎着最新款的顶奢包，一副我等你很久的样子。

“你终于来了，小豆包，哦不，在这里你是主人，应该叫你云经理才对。”

这亲昵的话听在外人耳朵里显得两人关系私下关系极好，但却让云璟妍不由来的不舒服。

她秉着对客户的客气：“谢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金世诚眯着小眯眼接过话：“是这样，谢氏集团这边恰巧有个轻资产商业项目要找合作方，位置就在京郊云顶山下，远是远了点，但那边是个旅游区，地段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