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

云璟妍一眼都没再看顾司南，闭着眼对沈慕白迷迷糊糊说。

顾司南站在原地，看着她被沈慕白拢在怀里越走越远的背影。

她醉酒后下意识对他的抵触态度，让他生出深深的挫败感。

沈慕白将她送回南院，交待人好生照顾她，临走时紧紧锁住床上缩成一团的身影：“璟妍，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吗，因为他。”

云璟妍已经对外界的声音毫无察觉，只感觉自已被泡在冰冷的水里，沉沉浮浮，爬不上来。

她让了个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时间从15岁开始，到21岁的云顶山，最后不断切换地点，直到她怀着一颗卑微的心准备告诉他真相时，谁的那句‘谢灵怀孕了，是顾司南的’叫醒了她。

云璟妍望着熟悉的房间，泪水打湿了枕头，突然感觉这里好冷。

连身上的软云被都是冰的。

这么多年的执着，都是妄想。

她再次睁眼时，已经7点。

云璟妍感觉身上像车碾过一样难受，她洗了个澡，下楼时小橘准备了早餐，她没说话，坐在那吃了一碗粥，平日里不喜欢的小笼包也吃了两个。

小橘小心翼翼地说：“小姐，一会儿我将您昨晚用过的床单洗了吧，沾上了酒味。”

“嗯。”

云璟妍自两年前就不再喝酒，不知昨晚上怎么了，喝成那样。

“还有阳台上的花草该修剪了，还是留着您自已来吗？”

云璟妍头也没抬：“你不是喜欢那盆并蒂牡丹，送你了。”

“啊？”小橘张大了嘴，“那可是您最喜欢的一盆。”

“现在不喜欢了。”没人知道，那些都是这些年顾司南陆陆续续送的。

或生日，或毕业日，亦或是任何一个落雪日，她喜欢问他要礼物，他也由着她。

云璟妍吃完饭，拿上外套刚走出大门，看见站在院子里的顾司南。

他还是那身黑色大衣，手上拿着个粉色的盒子，好像是什么糕点，云璟妍也没在意。

顾司南视线落在她身上：“去上班？”

云璟妍对他礼貌地点了下头：“嗯。”

顾司南回国之后，云璟妍对他的态度，要么是避之不及，要么是骂他不要脸，像这样对他视而不见是头一次。

平静地让他心慌。

他跟着她的脚步朝院外走，一边打量她的神色：“昨天在湖边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云璟妍把围巾搭在肩上，“都不重要了。”

昨晚她突然想明白了，顾司南就是这样一个人，流连花丛是他的本色，上一秒能哄你，下一秒就能跟别的女人上床。

她对他除了妹妹这个身份外，没有半点特别。

是她自已没认清自已的位置，觉得自已跟那些女人不一样。

现实却给了她残酷的一耳光。

她醒了，不再执着。

云璟妍推开院门走出去，一晚上的时间，雪已经化了不少，温度也回升了一点。

京北许久未出的太阳，今天早早便升起来了。

云璟妍站在那，心情意外地平静。

顾司南见她并没有对搭理自已的意思：“你昨晚喝酒了不适合开车，让是司机送你。”

云璟妍已经弯腰坐进车里，平和的嗓音：“不用了，我可以。”

可以。

顾司南站在那看着车子走远，他怎么感觉这个‘可以’不是指开车呢。

到了公司，云璟妍删除了顾司南的一切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