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宅，望着灯火通明的院子，云璟妍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进门。

程衍薇出来接她，上来就问相亲对象怎么样，云璟妍跟着她走进客厅，怕她生气，说了句‘就那样，蛮好的’就敷衍了过去。

管家送来夜宵，云璟妍刚刚没吃饭但却没什么胃口，只坐在桌前陪程衍薇吃。

饭菜吃到一半，顾司南回来了。

今天气温比前几天更低，他灰色西装外面穿了件黑色大衣，深沉的色调中和了他身上的懒散和随性，比平日多了两分沉重的味道。

云璟妍没想到他会回来，刚还跟程衍薇有说有笑，但这点儿笑意在看见他进门时，滞住了。

“看你这表情，似乎很不想见到我。”她愣神的几秒钟，顾司南已经脱了大衣随手挂在餐椅背上。

废话。

刚刚在你面前上演了那一出被迫丢人的戏码，我应该想见到你吗。

“你这么早加完班了？”

“加班哪有帮你审核未婚夫重要。”他拉开凳子，径直在云璟妍对面坐下。

程衍薇终于回神，看顾司南：“你见过黎家公子了？”

云璟妍更加局促，他不仅见过，还看猴子表演似的观完了全程。

“是啊，惊鸿一瞥。”顾司南拖着懒散的调子，朝云璟妍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

她只觉这一眼记是嘲弄，嘲弄她的品味差到这种地步。

程衍薇信以为真：“你都说不错，那当真可以了。”

“那妍妍，你以后多跟他见面，培养培养感情。”

她欢喜地看云璟妍一眼，似用眼神询问，云璟妍愣了一秒，对她挤出一个极为勉强的微笑。

管家过来叫程衍薇，说是顾翰林请她出门一趟，程衍薇不疑有他放下筷子，出门前交待道：

“司南，你陪你妹妹吃完了早点睡觉，不准熬夜。”

顾司南扯了扯唇，没作声。

别墅门开合，将外面的凉风灌了一缕进来。

程衍薇走了，云璟妍没了再装吃的心思，准备起身走人。

她走了两步，身后顾司南不明所以的声音再次问了那句话：“你就这么着急换男人？”

这话说得很没礼貌，云璟妍恼怒地回头，看见坐在桌边的顾司南不吃饭，反而极为反常地泡起了茉莉花茶。

她不乐意他这样讽刺她，叛逆心上来：“我就着急了怎么着？你管得着？”

说完起身就要朝南院的方向走，脚步极快，很快就到了后门处。

她正要伸手去拉，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住了，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你想我管？”

云璟妍装作听不懂他的意思，偏过头不去看他：“我没这么说。”

顾司南抬手按了开关，一瞬间，整个宅院陷入一片漆黑的夜里。

狭小的后门走廊里的空气霎时变得稀薄起来，幽暗的空间里人的五感被无限放大。

顾司南支起右腿，直接揽住她腰，见她抱离地面放在自已腿上，云璟妍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呼一声：“顾司南！”

顾司南右手扣住她腰不让她掉下去，左手将她的脸掰回来正对着他：“嗯，叫我干嘛，云璟妍？”

云璟妍被困在墙壁和他的手腕之间，上不去下不来，极度没有安全感。

“你到底要干嘛啊。”

“不干嘛。”顾司南低垂着眼睑睨她，“你想不想我管？嗯？答了我就放你下来。”

云璟妍深吸一口气，每次面对他这样，她好像总是无能为力。

“自从二姐的事之后，程阿姨对我们三个的婚事格外上心，我被顾家收养长大，只要能让她放心的事，我不会违拗。但我们的结婚对象只能从外面找，你明白了吗？”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顾司南目光紧紧地锁着她，“我问的是你想不想。”

而不是能不能。

她一瞬间读懂了他眼底的决绝，和那种为了某种目的不顾一切的决心。

那一刻，她无法描述那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像是积攒许久的委屈马上要开闸了，再不走，就有泄洪的危险。

她想。

她很想。

但她只能想想而已，她隐瞒了真实原因，那个程衍薇从小叮嘱她到大的理由。

“我不想。不想被你管。”说完这句，她情绪忽然低落下来，挣扎，顾司南这次松开了她。

云璟妍人踩在地面上，却有一种飘忽不定的不真实感。

她没在看他，直愣愣地往前走，刚走了两步，顾司南猝然欺身上前，单手将门压了回去。

他拽过她的腰抵在门板上，双手捧起她脸，猛地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