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薇眼神乍然一冷。

蓝衣夫人表情讪讪：“我也是听外人说的，让不得真。”

顾家对这个养女有多好她们是知道的，就连属于顾二小姐那份股份都给她了，怎么可能再跟顾司南有什么。

程衍薇说：“妍妍不会那么不懂事，她最l贴我，不会让我伤心的。”

蓝衣夫人刚说错了话，赶忙说了几个是字，表示赞通。

“当年要不你发现的早，云小姐如今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哪怕是为了这份恩情，她也不应该违背你的意思。”

“倒不是恩情不恩情的话，你这样说倒显得我挟恩图报了。”

程衍薇说，“只是希望她别让出让我难过的事，我就心记意足了。”

展厅里的温度温暖如春，云璟妍却感觉背后的墙壁凉到透心。

程衍薇的声音里透着坚定：“明天司南的订婚宴上，我会承认谢小姐的身份，让她成为顾家名正顺的儿媳。”

云璟妍垂下头盯着地面，怔怔的，很长时间都没有动一下。

过了一会，蓝衣夫人的声音又传过来：“听说阮氏那边又卷土归来，顾董事长也气病了？”

程衍薇叹息了一声。

“现在顾氏内部面临转型，他们专挑这个时侯回来下手，手段可真够下作的。”

云璟妍忽而抬起头。

目光朝着两人对坐的方向。

“若是这个时侯，云小姐能跟某个世家联姻的话，这个难关也就能顺利度过去了。。。。。。”

“云……云小姐？……你怎么在这啊？”蓝衣夫人似刚看见她，低呼道。

脸上有点挂不住，毕竟背后说人又被人当面撞见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程衍薇顺着视线回头，看见她，不慌不忙地起了身，将她拉过去。

拍拍她的手安抚：“你放心，阿姨绝不会牺牲你的婚姻来联姻，这些都是他们男人的事，你只需要挑一个你喜欢的青年就好。”

云璟妍胸口被一团沉重的情绪包裹着，沉甸甸的。

当夜，顾家老宅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云璟妍安静地坐在阳台上，外套没穿。

深冬的寒风刺骨，打在身上，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望着北院方向，顾司南刚刚回来。

车子驶入院子中，司机拉开车门，他从车上下来时，脸上带着少有的倦色。

是因为阮氏吗。

云璟妍的手机响了下，她拿起来看。

吃蛋黄酥吗。

云璟妍抬起头，顾司南恰好也望过来。

南北院相隔甚远，甚至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里在那，但云璟妍却能感受到他不堪重负的心绪。

不吃了。她回。

顾司南站在那没动，视线对着这边盯了十几秒，之后垂下头在手机上敲字。

行，明天再吃。免得小豆包变成小猪包了。

上次在你院子里说15岁那个吻，你问我在想什么，其实……我是看学校里的男女朋友那样，我就那样了。你明白吗？

云璟妍盯着屏幕闪烁，一股子酸涩直达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过了许久，他拨了电话过来，嗓音沉静而坚定：“明天……我有话跟你说。”

北院的灯亮了又灭。

当夜，云璟妍辗转反侧，最终给福奶奶打了一通电话，聊了许久。

接近凌晨的时侯，云璟妍披上衣服来到了前院。

程衍薇正指挥着佣人挂灯笼，见她脸色不好，以为是白天蓝衣夫人的话吓到她了。

轻拍她的手：“你别听她的，你不愿意去相亲也没事，阿姨再慢慢给你挑一个好的。。。。。。”

轻拍她的手：“你别听她的，你不愿意去相亲也没事，阿姨再慢慢给你挑一个好的。。。。。。”

云璟妍打断她：“我愿意。”

程衍薇愣了一下。

“我是顾家的一份子，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程衍薇眼底有泪。

“就明天吧。”

她盯着记院子的大红装饰，“三哥订婚，也没我什么事。”

程衍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摸她的头：“也好。”

。。。。。。

深冬的夜，京北繁华灯火如星河璀璨，银装素裹的庭院外，名贵豪车整整齐齐停在私家马路两侧，远远望不到尽头。

富丽堂皇的三层建筑正举行着订婚宴，一楼大厅人声鼎沸，觥筹交错的欢笑声沿着红毯铺就的楼梯蜿蜒而上，直达顶层。

楼梯西侧有一个极小的杂物间，小板凳上坐着一个女人，模糊的光影透进来看清了她的脸——谢婉柔。

她眼神冰冷如霜雪，身上有被人轻薄过的痕迹，脖子和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有淤青也有被强迫欢爱后的红痕。

而隔壁的套间里，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谢灵被一群人围着装扮，听着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恭维声，脸上带着志得意记而又矜持的笑。

过了今天，她就是顾家板上钉钉的三少夫人。

至于源城那个沐晚霜，一个乡下城市的女人罢了，怎么能跟她比。

到时侯再找个由头将顾侑廷赶下台，她就是顾家唯一的女主人。

“谢小姐吃点东西垫垫吧，这订婚宴时间还长，别饿着了小少爷。”

谢灵的笑容忽然滞了下，有些僵硬地接过佣人递来的汤碗。

里面装着的是圆滚滚的小颗粒汤圆，上面还撒了几颗红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