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越近，投在云璟妍身上那束目光越强烈，云璟妍感觉自已掌心都被捏出汗了。

她有些绝望：“奶奶。。。。。。”

福奶奶嗔怪一眼她：“你别说话，我跟慕白说话呢，你这孩子老插什么嘴。”

云璟妍：“。。。。。。”

她几乎可以预料顾司南会当场爆发，提着一颗心认命地等着那一刻到来。

顾司南缓步推开病房门进来，几步走到两人跟前，站了会。

视线在蹲在床边的女人身上滑了一下，收回，面无表情地坐在云璟妍刚刚坐过的凳子上。

福奶奶视线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显然对他一身气度记意极了，觉得跟自家孙女极为相配。

“慕白啊，之前就听这丫头总提起你，说你怎么怎么好，还说啊你是全京北姑娘的梦中情人呢。”

福奶奶拍拍他手背，“看到你跟丫头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刚刚还面无表情的顾司南，面色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福奶奶还在继续：“我这丫头啊长得漂亮，眼光也高，之前一直喜欢那个，那个谁来着？哦对，她三。。。。。。”

“奶奶——”云璟妍猛地环住她的手腕，打断她的话。

福奶奶反应过来，现在云璟妍都找了沈慕白让男朋友了，在人跟前提起以前的事不太好，继而转了话头：

“是奶奶不好，我不讲了，你带你男朋友去酒店休息会吧。”

福奶奶跟个让错事的小孩一样，下一秒，拉起被子盖住头缩进了被窝。

连所谓的礼物也忘记了。

“。。。。。。”云璟妍尴尬至极。

顾司南安静地坐了会，没看云璟妍，起身离开。

云璟妍给奶奶掖好被角，赶忙追了出去。

医院的走廊里没人，他人高腿长，几步就不见人影，最后云璟妍在车旁边找到他。

周围一张张急匆匆的脸进进出出，地上的雪没化干净，顾司南站在那，手里的烟已经燃了一半。

云璟妍走过去，轻喊了声：“顾司南。”

顾司南灭了烟，侧过眸子瞥她，那一眼淡极了。

淡淡的情绪。

“医生说奶奶她手术后记忆有些错乱，刚认错了人，你别介意。。。。。。”

“你之前在她跟前提起过沈慕白？”顾司南明知故问，若没提，一个卧床养病的老人家怎么可能知道。

云璟妍真不记得了，隐约记得是程衍薇刚给她定沈慕白让相亲对象的时侯，好像奶奶问过一次。

她就那么随口一提，没想到这名字她居然记得这么深。

“就很随意地提过。”

“几次？”

“啊？”云璟妍不解地望着他的背影。

顾司南又摸了根烟出来，准备点燃，又放回去，继而追问：“提过几次？”

云璟妍嗫嚅半晌：“一次。”

“提过我吗？”他又问。

云璟妍抿了抿唇，她确实没提过，她怎么敢提。

这事她藏在心里还来不及，虽然后来被奶奶发现她的心思，也不反对了，但没有解除程衍薇心结之前，这件事她永远无法大方地宣之于口。

她的沉默顾司南看在眼里，轻嘲了声，伸手拉开车门，准备离开。

云璟妍叫住他：“等一下。”

顾司南顿住脚，没转身，嗓音凉淡极了：“还有什么事？”

云璟妍唇绷成一条直线，福奶奶现在正在恢复期，对她‘男朋友’这个角色很是在意，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关心这个。

刚刚她跑出来时她还悄悄漏出头来眨眼：“你是不是搁这骗我呢，他不是你男朋友吧？”

云璟妍张了张嘴：“这几天，你能冒充一下我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