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璟妍想到昨晚刚回了一趟老宅，程衍薇那关切的眼神和那一桌子爱吃的菜，她回应不了他。

她垂下眼睑，抬手在他头上轻了轻抚两下，低声说。

“顾司南，你再等我一段时间，等我将事情全部处理完之后，我。。。。。。”

顾司南推开了她。

起身走到窗边。

温暖的卧室里四季如春，此刻却刮来一阵凉意，钻入云璟妍的皮肤里，她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出了门。

身后没有追来的脚步声，云璟妍关上大门的那一刻，听见里面玻璃杯碎地的声音。

她唇绷成一条直线，在门口站了会，回了医院。

……

这次手术后福奶奶的身l大不如前，之前还能在病床上跟对床的老太太抢辣条吃，现在连人都分不清。

云璟妍看在眼里，心疼得比头发酸。

医生说她是收到外力刺激才这样，对医院里的老人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是不可能的，那么只能是语刺激。

福奶奶已经进医院多年，不肯能跟谁留下过节，到底是谁这么讨厌她，非要把她往死路上逼？

奶奶半夜醒来，看着她对着病床出神，担忧道：“怎么没回去？发生什么事了？”

云璟妍回神：“没事。您要喝点水吗？”

福奶奶见她眼底藏着心事，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慕白呢，你怎么没跟他一起去休息。”

云璟妍垂下头，给她掖好被角：“他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

“回去也好。”福奶奶点头，“我这里也差不多了，你明天开始不用每天来，这里你男朋友安排的两名护工都是顶好的，照顾人也细致，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工作，不用时时挂心。”

云璟妍摇头：“我不放心。”

她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准备挂起来，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一晚，一块银色的东西从兜里掉出来。

银元与地面瓷砖碰撞，发出叮叮咣咣的声音。

福奶奶眉头一皱：“这不是我给那孩子的吗？怎么在你这？”

她显然以为是云璟妍又要回来了，其实这也不算冤枉她，福奶奶难得对云璟妍沉下脸。

“我不管你们年轻人整日里在想什么，既然你愿意带着他到我面前来，说明你也是认可他的，怎么就收不得这东西了？”

云璟妍将银元捡起来捏在手里，紧了紧，嗓音有两分哽咽：“奶奶，您。。。。。。认错人了。”

“什么？”福奶奶问，“他不是那个你提了的很绅士对你又极好的沈家公子吗？”

云璟妍眼神酸涩。

“不对呀，若他不是沈慕白，我一直喊他慕白他怎么答应的？”

奶奶笃定，“他一定是沈慕白！他对你千依百顺，简直跟你描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云璟妍一股酸意直达眼眶，她强忍着说了实话：“奶奶，他是顾司南。”

福奶奶呐呐地看着她。

半晌，才道：“怪不得，怪不得我跟他聊起慕白的事他只安静地听着也不说话，甚至偶尔还跟着夸上两句。我这都让了什么事儿啊我，我这个破脑子。。。。。。”

福奶奶气恼地去捶自已的头，被云璟妍一把拉住，她带着哭腔。

不知道是因为担心病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哭得很厉害。

“医生说您术后有认不清人的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你别这样，我好难过的。。。。。。”

翌日下班后，云璟妍回了公寓，将上次答应对门阿姨的资料拿给她，又感激她帮忙喂了小奶糕。

给猫娃娃开了罐头后，云璟妍都准备睡了，被季语恬一个电话叫出来。

来到清吧没想到居然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