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已幻听了,抽噎了几下没回头,也没听到动静,乍然骤停的情绪再一次翻涌上来。
“顾司南,你这个混蛋!”她哭着说,“你说你喜欢我,你倒是等我啊,你不等我,自已躺在这是要我内疚死吗?”
“你要是再跟我开玩笑,我是不会等你的,我会找十个八个男模,气死你。”
“你敢!”男音继续,“云璟妍,你这胆子是越发大了。”
记场霎时寂静。
正在或怜悯或忙手中事情的人全都停了下来,医院空气里浮动的药香和输液管里的味道,都在一瞬间凝结成固l。
云璟妍拉紧了几个小时的神经像是拉紧的琴弦一瞬间被人拨了下,回头望向顾司南的眼神几乎可以用喜悲交加来形容。
眼前的男人一身病服,腕上绑着绷带,杵着拐杖被北宋扶着,那张俊朗的脸上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站在那,看着她。
极度的痛楚与狂喜猛烈碰撞,恍如隔世的错位感让云璟妍哭得更厉害了。
她泪如狂风骤雨般倾泻,猛地起身,第一次,当着所有人面,毫不犹豫地奔向他的怀里。
顾司南愣了半秒,伸出手稳稳地接住她。
周遭的喧嚣瞬间褪去,唯余如鼓的心跳,云璟妍十指紧拽住他的衣服,头埋进他的怀中,切切实实感受到他温热的l温。
这一刻只觉连空气都变得滚烫。
顾司南没动,用那只完好的手臂圈住她,等她哭。
不知过了多久,他用手指去给她擦眼泪:“水让的吗,这么能哭。”
云璟妍一会哭一会笑,情绪劫后余生般地交错了好久才慢慢止歇,靠在顾司南胸口,才想起来这里是医院。
她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出来,声音还带着大哭过后浓重的鼻音:“你,怎么在这?”
“那我应该在那张床上吗?”顾司南这时侯还有心情调侃她,“我怕我死了你要去点十个八个男模,我会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云璟妍白了他一眼:“不正经。”
情绪一下子全部释放,她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伤,绷带连着手腕和脖颈,缠绕了大半,她有些自责刚刚的冲动。
“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的?”
北宋本想如实汇报,被顾司南一个淡眼神吓回去。
“没什么事,就是小伤。”他说。
北宋抬首望天。
嗯,小伤。那种差点死掉的小伤,嗯——
云璟妍显然不信周围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懵住了,一时间都为这位刚刚为‘亡夫’恸哭的女人高兴。
云璟妍情绪降下来不习惯这么多人看热闹,扶起顾司南胳膊回病房。
专护病房在医院顶层东南角,只有一间。
乘电梯的路上云璟妍才知道原来顾司南是在病房里待闷了,准备去花园走走,这才看到她上演的那一幕‘哭男人’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