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娇身上只裹着单薄的床单，光脚站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她嘴里说着让他回去，眼底的不舍和依恋却掩饰不住。

前夫是个烂赌鬼，结婚几年除了要钱就是恶语相向，还动手推搡。她前半辈子活得谨慎规矩，在学校维持着体面，回到家面对的是无休止的争吵与讨债，以前从没被哪个男人当成宝一样护在怀里过。

刘琦把刚穿上的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床尾的椅子上。

曹雪娇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刘琦，你这是……”

“今晚我不走了。”刘琦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回床上坐着，顺手把被子拉过来裹住她的腿，“小筑那边有雅琴和雅丽照应，雪莹睡得早，这个点回去反而吵醒她。”

曹雪娇的心跳漏了半拍。她看着刘琦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眼眶一下子红了。

“怎么又哭？”刘琦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抹掉她眼角的湿润。

“没哭。”曹雪娇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心里高兴。我以为你交代完事情就该走了。”

“傻话，你是我的人，我留下来陪你睡个安稳觉算什么大事。”刘琦摸了摸她冰凉的脚背，“地面这么凉，鞋都不穿就往外跑。我去打盆热水给你泡泡脚。”

“我自己去就行，哪能让你伺候我。”曹雪娇慌忙要掀被子。

刘琦按住她的肩膀：“坐着别动。”

曹雪娇不敢再动了，乖乖缩回被窝里，两只眼睛眨巴着看他。

刘琦走出卧室。来到卫生间，刘琦在塑料桶里接了半盆热水，伸手试了试水温，端着脚盆走回卧室。

盆子放在床边，刘琦蹲下身，伸手把曹雪娇的一双脚从被子拿出来。

热气包裹上来，曹雪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

刘琦挽起衬衫袖子，坐在小矮凳上，两只手在水里轻轻揉捏着她的脚踝和小腿肚。他的力道适中，按在紧绷的穴位上泛起一阵阵酸胀和舒适。

曹雪娇低头看着蹲在床边的刘琦。这个男人比她小了十五岁，曾经是坐在教室后排听她讲课的学生，如今却成了能在江州翻云覆雨的大人物。他手里握着不知道多少产业，举手投足间就能替她抹平八十万的债务，可现在却蹲在这间破屋子里，卷着袖子给她洗脚。

这是她活到三十七岁，以前没有体会过的滋味。不是金钱带来的虚荣，而是真真切切被一个男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就像寻常夫妻一样，平淡，踏实，带着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胡建平以前给你洗过脚吗？”刘琦问了一句。

曹雪娇苦涩笑了笑：“他喝醉了回家，我不给他倒洗脚水，他都要掀桌子骂人。有时候输了钱，半夜把我从床上拽起来逼我拿工资卡。结婚七年，别说洗脚，我发高烧躺在床上起不来，想喝口热水，他都嫌我装模作样耽误他打牌。”

刘琦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抬起头看着她：“以后那些日子不会再有了。”

曹雪娇鼻子发酸，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