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的情绪似乎一直都不怎么高,就算是刚才打游戏赢了,也没听出什么兴致。
联想到他之前透露出的复杂家庭情况,她心里一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事实上,自从车祸之后,宋清聿的世界就仿佛坠入了无止境的灰暗,身边各种糟心事走马灯似的轮番上演。
也只有在跟她聊天的这片刻功夫,他才能从那些令人窒息的豪门压力中,获得喘息的余地。
然而,面对许之鱼的关心,他只是习惯性地将那些阴郁的情绪深藏。
避重就轻地回了一句:“没什么,就是复健的时候,腿部韧带拉扯得有点痛。”
男人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深谈,很快就岔开了话题:“刚刚在看什么书?很有趣?”
许之鱼暗自松了口气,庆幸他没再揪着腹肌的事情不放。
她顺手拿起桌上那本还没合上的《飞鸟集》,随便翻开新的一页,拍了张照片。
好死不死,那页的内容刚好讲到了荆棘鸟。
鸟儿胸前带着棘刺,它遵循着一个不可改变的法则。
宋清聿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在那一刻,心头不可避免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在此之前,对他而,许之鱼顶多算是一剂止痛药,是他在枯燥痛苦且充满变数的复建过程中,用来消遣和缓解焦虑的一抹调剂品。
但现在,他却产生了种奇妙的错觉。
仿佛自己破碎的灵魂,正在被某种温柔的力量隔空亲吻缝补。
不过,宋清聿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顶级太子爷,显然还不具备输出甜蜜语的细胞。
他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才低声吐出一句评价:“看起来还不错,回头我让管家去给我买一本。”
直到这一刻,这场惊心动魄的沟通才算彻底落下了帷幕。
许之鱼挂断电话后,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宿舍的椅子上。
光是应付完一个,她就感觉自己简直比赤手空拳爬了三座大山还要疲惫。
然而,如果她能预知未来,知道自己刚才随手一拍竟然在无意间给宋清聿刷上了好感,甚至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某种灵魂共鸣的误解,她一定会狠狠给装文艺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顺便骂一句:“让你手贱!”
然而,对于许之鱼来说,辛苦活还没结束。
试图给自己发腹肌照的路衍因为许久没有收到回复,一口气给她发了三个金额为8888的巨额红包。
红包下面,还跟着三个同样简洁却压迫感十足的问号。
“?”
“?”
“?”
许之鱼看着手机屏幕,真的觉得够了。
大佬们不要再动不动就转账发红包了好不好!
她还不起啊!
她瘫回床才回复。
“不好意思呀,刚刚在洗澡没看手机。现在宿舍里舍友们都在呢,就不看了吧!”
与此同时,在市中心的私人健身房里,刚结束一组力量训练的路衍正赤着上身,汗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腹肌滑落。
他身边的助理看着他手机上的转账记录,一张脸皱得像苦瓜,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前后给这位姐姐花了这么多钱,连个人影都没见到,你就不怕”
路衍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满不在乎地挑眉:“怕什么?”
助理用看地主家傻儿子的眼神看着他,痛心疾首地说道:“怕对方说不定都不是个女的,而是个开了变声器的抠脚大汉啊!万一人家腹肌比你的还大,你图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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