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义眉梢挑了一下,他确认道:“你跟燕燚在交往?”
“嗯。”许之鱼再次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安义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犀利。
“既然如此,那燕氏集团给裴树的投资,完全都是奔着你来的?”
“那你既然有了这么强大的靠山,今天又顺手施舍给了我这么一个人情,为什么不直接站出来,拿这个作为交换条件,让我接下裴树的那个项目?”
面对他带着些许攻击性的质问,许之鱼反而了然地笑了笑。
不疾不徐地开口:“因为我觉得,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给他足够的自由来选择自己的归处,总比强行给他套上枷锁要好。”
“我希望我的作品拍出来是有灵魂的,而不是用金钱和人情强行堆砌出来的商品。”
“所以,安导,你不必记着这点所谓的小恩小惠。依旧拥有拒绝的自由。”
安义怔忪了好一会儿,始终带着审视的眼神,缓缓地舒缓下来。
随即,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难得你这么看得起一个创作者的自由。”
“那介意听一听我的故事吗?”
许
之鱼在他对面坐下,朝着不远处待命的佣人招了招手,示意她们送些茶点过来。
然后,她才重新看向安义。
“我的荣幸。”
淡淡的茶香在凉亭内弥漫开来,微热的白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安义双手交握,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湖面上,平静地开了口:“我是从大山里面走出来的孩子。”
“虽然家里条件很差,但我运气不错,一路考上了电影学院。毕业后,在导演这条路上走得也算顺风顺水。”
“那时候年轻,意气风发,紧跟着就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慢慢组建起了属于自己的团队。”
许之鱼安静地坐在对面,没有出声打断他。
“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团队里的人,行事作风都带着点军人的影子。”
安义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还在远处忙碌的剧组,“我小时候,老家发过一场特大洪水,当时如果不是一群当兵的拼了命把我从水里拽上来,我早就没命了。所以后来为了感恩,我招募团队成员时,优先留下的都是退伍军人。”
“原本,我会带着这群兄弟一直这么顺风顺水地走下去。转折点发生在我跟裴树竞争露娜失败之后不久。”
安义大概是想到了那时的场景,指节用力泛白。
“那时候为了稳住公司,我接了一部大资本投资的电影。那部戏,是为了捧他们老板的一个情人。”
“电影剧本本身底子是不错的。但是那个女明星的演技,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不管我怎么掰碎了揉碎了去调教,怎么给她讲戏,她都演不出我要的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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