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初凝发怔的空档，杨绿柳已经把话题转到了章贺衍那里，她道：“章先生，那小女孩儿跟着凝凝，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可以不要，谁知道她一天到晚在打什么心事，我觉得这样的人就不应该留在凝凝身边。

今天是我恰巧碰上了她要偷东西，那我要是没发现呢，还有以后，她指不定还有什么阴招想要害凝凝呢。

我们凝凝打小心善，但我这个做妈的总得帮凝凝把关，还请章先生做主，把那个手脚不干净的女孩送走吧。”

杨绿柳声声泣血，字字句句都象是在为陶初凝考虑。

说了一大堆，她犹嫌不够，转头又冲着李婶道：“李婶，你今天也看到了不是吗？就是那小丫头想偷东西，你快点儿和章先生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

李婶还没有说话，陶初凝就已经开口道：“我不觉得囡囡会偷东西，这件事不能这么…”

“哎呀，凝凝，你就是把人都想的太好了，那小女孩连自己的亲妈都能背叛，你指望她是什么好人？

再说了，你当时又没有在场，李婶可是都看得清清楚楚呢，对吧？李婶？”杨绿柳又一次把李婶牵扯了出来，话里似乎还带着几分暗示的意味。

一边是陶初凝的母亲，一边是昏迷不醒，又好象没人庇护的囡囡。

李婶又一次看向了陶初凝，这才犹尤豫豫的道：“陶小姐，我当时在厨房里收拾东西，上去的时候，杨女士和小小姐已经吵起来了。

当时您的抽屉确实被打翻过，您的东西也在杨女士的手里，没有看到全程，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好妄。”

这种时候偏袒谁都容易惹来祸端。

尤其是李婶还隐约听出了陶初凝不太信杨绿柳的话。

于是她干脆模棱两可的把话题推了出去。

“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凝凝，我是你妈，我能偷你的东西吗？

就是那小女孩手脚不干净，妈也是一时失察，用的力气稍微大了点儿。”杨绿柳说。

她走过来，直接伸手拉住了陶初凝的手。

面上是在向陶初凝自证清白，可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她却把陶初凝的手腕攥得很紧。

分明是在威胁。

陶初凝心里已经有了数。

她几乎可以肯定，所谓的偷盗之人根本就是杨绿柳。

而现在杨绿柳要把脏水泼到囡囡头上，她还掐着她的把柄，想要逼她顺从。

陶初凝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开始发干发痒，一股怨愤聚集在心里，怎么也没办法散去。

自己偷盗不算，还要把罪名扣在一个小女孩头上，杨绿柳的所作所为，让陶初凝觉得无比恶心。

想到这样一个人是自己的养母，陶初凝更是打心眼里犯呕。

杨绿柳见陶初凝不说话，她又用力摇晃着陶初凝的手腕：“凝凝呀，妈这也是为了守住你的东西，妈也是为了你好呀，你不会因为这事儿就和妈闹不愉快吧？”

她话里的威胁之意越发明显了，在逼陶初凝做一个决定。

陶初凝的嗓子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没有办法顺了杨绿柳的意，去将这所谓的过错推给一个小女孩。

至于拆穿杨绿柳…

这个念头只是从心里闪过，陶初凝就感觉到了一股徨恐。

她不敢去赌杨绿柳的心软，那些足够让她身败名裂的照片，就象是一把沾了水的棉花，正堵在她喉咙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