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渺摆明了要给陶初凝出头。
对面蒋舒的脸色越发难看。
陶初凝再次开口:“阿姨,真的不用了,这段时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但我这次过来就是想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我要和章贺衍分手。
同时我也会在章氏离职,我…”
“凝凝,我知道阿衍有对不起你的地方,阿姨这不是正在帮你们解决问题吗?你这孩子这时候说这种话做什么?”凌玉渺怔了一下,随后就是急切地打断了陶初凝的话。
蒋舒在听到陶初凝一开口就是要分手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没再护着章容樱了,而是顺着凌玉渺的话道:“是呀,婚期都已经定好了,有什么事大家坐一起好好聊聊,总能解决的,哪至于非得闹到分手的那一步?”
章贺衍也道:“凝凝,这段时间一直让你受委屈,是我处理不当,但我和堂姐真的没有别的关系,以我们的身份也不可能有什么关系,咱们有话好好说行吗?不要总把分手挂在嘴边。”
凌玉渺和蒋舒一改刚才的剑拔弩张,一人拉住了陶初凝的一只手,面前的章贺衍眉宇间也都是急切。
陶初凝的这一句分手就好象是平地里起了一声惊雷,在章家所有人心上都爆开了一记巨响。
每个人都在挽留她。
就连一直沉默的章荣海也开口道:“事情我都听说了,凝凝,这段时间阿衍和阿樱走得确实很近,你有些猜忌也无可厚非,大嫂,我打电话说得让你带户口本,带来了吗?拿给凝凝看。”
蒋舒经他一提醒,赶紧手忙脚乱地去自己包里翻户口本,等她把东西找出来,凌玉渺一把就抢了过来,把户口本翻到了章容樱的那一页,她道:“凝凝,你看,她的户口页就在章家的户口本上呢,这事不可能有假的。”
当初章容樱嫁去京市,婚约是凌玉渺仓促定下的。
事实上,章家的地位,和明家并不匹配。
只是当初明家老太太病危,想要看到孙子成亲了却心愿,急需一个孙媳妇。
凌玉渺便是借着这个机会找了点关系,把章容樱送了过去。
章容樱嫁到京市很是仓促,户口都没有来得及迁,后来明家老太太病逝之后,章容樱和明家那位关系似乎一直不太好,这户口便一直留在了娘家这边。
之前凌玉渺觉得,章容樱的户口在这边,意味着她随时都要回来,心里总是膈应,现在她倒是庆幸,章容樱的户口没迁走。
陶初凝目光在户口页上停留了一瞬,上面白纸黑字,确实明明白白的写着章容樱的身份,系户主章荣山的女儿。
“好了,看也看过了,这误会就算是解除了,先坐下来吃饭吧。”这是想就这么把刚才陶初凝口中的那句分手揭过去。
章贺衍也说:“凝凝,我就说了,我跟堂姐清清白白,我们…”
“叔叔阿姨,你们的好意我看到了,但这件事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不想就这么改变。
饭我不吃了,我得先回去搬家了。”陶初凝说。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闹脾气的原因,是章容樱。
其实不是的,陶初凝想。
章容樱只是一个导火索。
是章容樱的出现,让她看清楚了,她与章贺衍的这段感情本来就不算平等。
章贺衍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在意她,又或者他根本不爱她。
其实她与章贺衍之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这两年两人的相处也很融洽,如果陶初凝同样不爱章贺衍的话,他们组成一对夫妻,或许真能白头偕老。
可偏偏,她爱章贺衍。
她曾小心翼翼地把章贺衍放在心里十多年。
爱,会滋生嫉妒,不安和占有欲。
如果明知道章贺衍不爱,还要坚持和他在一起,陶初凝想,她一定会内耗得疯掉的。
就算不内耗,她也只会变成一个疑神疑鬼的神经病。
既然已经预料到了,这段关系走到最后会造成那样的后果,陶初凝宁愿放手。
“凝凝,你…”凌玉渺有些着急,章荣海道:“行了,总归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接下来就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吧,阿衍,你去送送凝凝。”
凌玉渺的担忧半分未减,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章贺衍嘱咐道:“凝凝还没吃东西,你先带她去吃点饭,路上开车慢点儿。”
等到陶初凝和章容樱离开以后,章容樱这才找到了机会,小声嘀咕道:“没有公主命,倒是养了一身公主病,也不知道谁娇惯的她这种脾气,一点小事就闹分手,阿衍以后娶个这种老婆,也挺倒楣的。”
她声音很小,象是说给蒋舒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