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这个问题,陶初凝注定回答不了,她没有能力,更没有立场去养一个孩子。
把囡囡带回来,已经是冲动之下的结果了。
甚至现在关于要怎么安排囡囡的事,陶初凝心里都没有定论。
陶初凝先去厨房煮了两碗姜茶,她与囡囡一人一碗,哄着小姑娘喝下了,她又收拾了客房,用来给小姑娘休息。
囡囡也看出来,陶初凝情绪不佳,不愿意说话,她很乖地没有打扰。
陶初凝回到自己房间以后,心里堆积着的那股荒唐感,还是久久都散不去。
以前想到章贺衍这个名字,她有多么欢欣,现在就觉得有多么恶心。
这么多年来,对章贺衍的喜欢和执念在现实的冲击下,渐渐地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大的空虚感。
从认识章贺衍以后,陶初凝的人生目标都是在向着章贺衍靠近,她一心想要成为和章贺衍一样温柔善良的人,这么多年也一直向着这个目标努力着。
猛然发现记忆里的那束光早就脏了烂了,连带着她整个人,都被巨大的迷茫包围了。
陶初凝甚至分不清自己这会儿是失望多一些还是委屈多一些,她只知道心里很堵,有眼泪好象怎么也止不住。
陶初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她是被人用力地晃醒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象是粘连在一起的眼皮,她就听到了小姑娘担忧的声音:“陶阿姨,你怎么了?别吓囡囡,醒醒好吗?”
浑身都好象有火在烧一样。
呼吸里更象是冒了烟。
陶初凝嗓子很痒,她动了动嘴,一时没发出声音。
囡囡见状,赶紧将桌上的一杯水递了过来。
带着些许温热的清水下肚,嗓子总算没有那么痒了,陶初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我没事,囡囡,只是感冒,吃点药就好。”陶初凝道。
“那陶阿姨吃什么药?我去给你买。”囡囡说着,又开始拨弄她的电话手表。
小姑娘出来的急,身上连件合身的外套都没有。
陶初凝道:“不用,我等会儿叫外卖就好,你不用管我。”
小姑娘皱着眉,有些纠结,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很快,陶初凝就听到外面防盗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顾不得别的,赶紧强撑着身子追了出去,打开门,就看到了还在等电梯的囡囡。
她还是穿着单薄的毛衣,个子很小,需要踮脚才能按到电梯的按钮。
但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有点象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