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贺衍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陶初凝的眼睛。
他几乎没有任何尤豫,就直接开口道:“当然要救你了,我都说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凝凝,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我就不能让你在我眼前受到伤害。”
他有点艰难的抬起手来,握住了陶初凝的手。
医院里暖气开的很足,但他手心里的温度却很凉,就好象随时都会失温一样。
陶初凝的身体僵硬,却没有将手抽回来,她稍有迟疑,缓缓的收缩手指,反握住了章贺衍的手:“可那样的情况,那些人手里又有枪,他们根本就是挟持我做人质的。
或许你不过来的话,就不会受伤,我也…”
“你也说了是或许。”章贺衍有些无奈,“凝凝,我怎么舍得让自己心爱的人置身于危险中?”
他称陶初凝为心爱的人。
他其实鲜少这样直白的来表明心意。
寂静的病房里,陶初凝好象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音越来越重,越来越响,振聋发聩。
“可是他们有枪,你不怕吗?”陶初凝有些僵硬的问。
“怕啊,但我首先是个男人,他们挟持你,你就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换成我的话,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可能呢。”章贺衍道。
他冲着陶初凝的方向轻轻牵了牵嘴角,勾出了一抹笑:“索性我赌对了,凝凝,你看,我们这不是都没事吗?”
陶初凝先触及到的还是他那张苍白的脸。
是呀,那样的情况就是一场盛大的赌局。
章贺衍扑过来的时候,肯定不知道结果如何,可偏偏他就是那样做了,是他救了她。
这个结果是陶初凝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否认的。
陶初凝压不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也压不住自己有些酸涩的眼睛。
她手不自觉的把章贺衍的手握的又紧了一些,有个想法在心里滚了一遍又一遍,陶初凝终于还是问道:“章贺衍,你对我真的是真心的吗?”
“是呀。”章贺衍说,“凝凝,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更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
结婚以后一旦离婚,对我对章家都是极为不利的,我的婚姻从来都是慎之又慎,凝凝,我真的很在意你,从和你求婚开始,我的想法就没再变过。
你是我一开始就选中的人,没有谁比你更重要了。”
他声音郑重,每一句话都好象在往陶初凝的心上敲。
陶初凝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又有了久违的动摇。
“可章容樱…”
“我知道,自从堂姐回到海城之后,我做了很多让你伤心失望的事,关于那些错误。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确实是我因为年少时的习惯,本能的对她做出了偏袒。
但凝凝,请你相信我,我现在已经尽力的去改了,以后只有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没有谁能和你比。
现在说这些,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我还是那句话,请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只要让我待在你身边,我总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
章贺衍很虚弱,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时不时的夹杂着咳嗽,就连喘息也不太均匀,声音时大时小的。
但那双落在陶初凝脸上的眼睛却始终写满了坚定。
他的诚意…
生死关头,他毫不尤豫的撞开自己。
这种魄力已经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了。
陶初凝的贝齿紧咬着唇畔。
心脏好象有了自己的节奏。
“你刚醒来,先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倒杯温水。”陶初凝有点仓皇的起身,她不想和章贺衍再继续现在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