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克强有点懵。
这小子不要钱,却主动要个什么表彰?
“……嗯,证明或者表扬信都行!不用多夸张,就写我‘警惕性高,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之类的就行,反正就是夸夸我。”
谭克强啧了啧嘴,“建军,你还好这口?”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主动要书面奖励的。
“我马上去外地了,有这东西,也算是个护身符吧?”
陈建军也是无奈之举,在八十年代,尤其是他这种有前科的,有这么一张盖着红戳的官方证明,可以少很多麻烦,在很多场合比钱都好使。
谭克强这才反应过来,深深看了陈建军一眼,“你小子,心思是真缜密。”
他略一沉吟,点头:“行。你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今天你确实立了功,这事交给我,我找刘振强说一下,咱要整就整大一点!”
刘振强就是刘队,这就是有关系和没关系的差别了,有关系可以决定一些事情的上限。
“谢谢师兄!”陈建军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
折腾了一下午,总算是把这事给完美解决了。
下来就要准备去滨海了。
说过了这些事,陈建军便准备告辞,正赶上文山民做完笔录出来,拉着陈建军要请他吃饭。
“文大哥,咱们也是有缘,感谢的话就不说了。”陈建军笑着摆手,“明天我带您去我师父那儿,以后您多关照一下就行。”
“文科长,我和建军是师兄弟,这事我也得谢谢您。”谭克强适时地插了一句嘴。
“哎,可不敢当,”文山民赶紧摆手,“这话说的,你们这是帮我的忙啊!”
文山民心中更是坚定了决心,只要陈建军师父那边的山货品质不太差,以后就从他那边采买了。
陈建军还好说,谭克强可是实打实的派出所所长,有这层关系在,在锦城这边办事能方便不少。
“文大哥,”陈建军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吃饭今天就算了,家里老小都等着我回去。您要是不着急走,明天一早我来找您,咱们一块儿上山。”
“不急不急,案子还得配合调查,我正好要在锦城多待两天。”文山民连声道,“那就明天,我在招待所等你。”
“对了,文大哥,”陈建军像是想起什么,“您回滨海的车票买好了吗?”
“还没呢,本来是打算今天买后天走的。”
“那正好,能不能帮我也捎两张。”
“你要去滨海?”文山民怔了下。
“对,我和我姐,准备去那看看有没有啥机会,到时候还得请您多关照!”
“嗨!没问题!”文山民大喜,“你到那边有事就找我!”
“那我先谢谢您了!”陈建军笑了笑,“对了,能搞到卧铺吗?我担心我姐一个女同志熬不住!”
锦城到滨海路上要四天,陈建军怕周恬吃不消。
文山民皱了皱眉,“硬座是没问题,但卧铺有点难,我们物资局虽然跟车站有协议,但……我尽力。”
陈建军点头,这也是实情,这时候的交通可不比后世,锦城是过路站,窗口买的都是站票,能搞到硬座都算是牛逼,别说卧铺了。
“没关系,那就麻烦您了。”陈建军道了谢。
原本是跟谭克强晚上约喝酒的,但出了下午这个事,谭克强还要加个班,两人便约在明天晚上,谭克强还特意把文山民约上了。
陈建军出派出所时,天色已经擦黑。
这时晚上没啥娱乐,街上行人稀稀拉拉的。
陈建军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