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指了指他的手上,“你戴着他的分寸戒。”
陈建军扫了他一眼,“你认识我师父?”
“我们师门有点渊源。”黎叔点了点头,“你师父还好吧?身子骨还硬朗?”
“还行。”陈建军态度端肃了些,“老爷子哪一家?”
“做了这一行,说了给师门丢人,不说也罢。”黎叔兴致索然,“我们年轻时在关东见过几面。”黎叔眯起了眼,“那时候你师父还跑山呢,我跟着我师父在那边讨生活。一晃三十多年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
陈建军开口,“既是师父故人,那我也不瞒您,我真的无意针对您,”陈建军抬眼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想保证我家人朋友安全。”
黎叔微微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们就各行其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样最好。”陈建军点了点头。
黎叔摆了摆头,那几个青年让开了路。
陈建军穿过几人,能感到那几个青年眼中惊疑不定的注视。
顺子更是吓得不敢看他,那一刻他真的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
陈建军不为所动,心中却在琢磨,原来师父给他那枚分寸戒,不单是警示自己,同时也是在告知道上的牛鬼蛇神,这是我冯松年的徒弟,给点面子。
只是他想过去七号车厢时,却遇见了麻烦。
一道铁门拦在那里,门上贴着白纸黑字的告示:“卧铺车厢,无票禁止入内。”
一个穿蓝制服的乘务员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警惕地盯着他。
刚才那一幕,她远远的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咋回事,但陈建军能在那几个小伙子围攻中面不改色的走出来,显然不是善茬。
陈建军看了她一眼,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长得挺好看,只是大概刚才趴着睡觉,脸上被压出了一道红痕。
“同志,我想过去一下卧铺。”陈建军看了看她,
那乘务员犹豫了下,板着脸说:“车票!”
陈建军把车票递给她,她看了眼,皱眉道:“我说的是卧铺票。”
“我没有,我姐在卧铺车厢,我有急事找她。”
乘务员摆了摆手:“那可不行,没卧铺票不能进。这是规定。”说着指了指牌子。
“白天不都可以……”
“那是白天,晚上要保证旅客的安全。”
“我就进去说两句话,五分钟就出来。”
“一分钟也不行。”乘务员板起脸,“你当这是你家炕头呢?想进就进?”
那乘务员瞪着他,像只小老虎。
陈建军深吸了一口气,这丫头倒是胆子挺大。
不过也不奇怪,东北女孩子都有股虎劲。
他要是硬闯,这丫头肯定拦不住。但闯完之后呢?
正为难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同志,这张卧铺票可以吗?”
一只手伸过来,手上握着一张卧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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