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扭头看去，周恬正坐在对面铺位上，手里端着一杯水，头发已经梳好了，麻花辫垂在胸前，换了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衫。

“几点了？”陈建军坐起身，毛毯滑落。

“七点多了。”周恬把水杯递给他，“喝点水，润润嗓子。”

陈建军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白开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水仙呢？”

“去餐车买早点了。”周恬说着，看了他一眼，“昨晚睡得好吗？”

陈建军心里虚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还行，就是有点晃，不太习惯。”

周恬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林水仙端着一个搪瓷盆走了进来，里面装着几个馒头、一碟咸菜，还有三饭盒粥。

“军哥醒了？”林水仙笑嘻嘻地把盆放在小桌上，“快来吃饭，粥还热着呢。”

她今天换了件碎花短袖衬衫，头发没扎，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刚洗过脸的清爽水汽。

陈建军看了她一眼，想起昨晚的事，赶紧移开视线，下床穿鞋。

“我去洗把脸。”

等他洗漱回来，周恬和林水仙已经在小桌边坐好，粥也分好了。

陈建军在周恬旁边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米粒熬得软烂，温度刚好。

“馒头趁热吃。”周恬拿了一个馒头递给他，又从包里掏出一小瓶咸菜，“这是我自己腌的，你尝尝。”

陈建军接过馒头，掰开夹了两筷子咸菜，咬了一口。

咸菜脆生生的，带着辣椒和蒜的香味，就着粥吃正好。

“好吃。”他点了点头。

林水仙也夹了一筷子，嚼了两口，眼睛亮了：“姐，你这手艺回头教教我呗！”

“行，等到了滨海，有空我教你。”周恬笑了笑。

三人正吃着，包厢门被敲响。

陈建军起身拉开门，刘悦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暖水壶。

“陈哥，恬姐，给你们送点热水。”刘悦说着，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看见林水仙时顿了顿。

“谢谢妹子。”周恬站起身，接过暖水壶，“吃了吗？一起吃点？”

“吃过了。”刘悦摇了摇头，看向陈建军，“陈哥，伤口换药了吗？”

陈建军摸了摸腰侧：“还没。”

“那我帮你换一下。”刘悦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药瓶纱布。

林水仙眼睛转了转，放下粥碗，走过来：“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刘悦摆了摆手。

“他后面到滨海的伤口换药都得我来，难不成还让你一直跟着？”林水仙笑着说。

刘悦怔了下，点了点头。

林水仙撩起陈建军的衣襟。

纱布上渗着一点点淡黄色的药渍，没有血迹，伤口愈合得不错。

刘悦和林水仙配合，很快就换好了药。

刘悦拿起小桌上的纸笔，写了一个地址和电话，交给周恬，“姐，你到了滨海记得给我写信啊！”

林水仙翻了个白眼，这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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