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飘出一股油烟的焦香,混着葱花的味道。
陈建军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周恬正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间,手里握着锅铲在翻炒。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暖色的光。
“姐,要我帮忙不?”
“不用。”周恬头也没回,“你歇着就行。燕子呢?”
“进屋了。”
周恬手上顿了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她给你脸色看了?”
“没有。”陈建军靠在门框上,“小姑娘闹点小脾气,正常的。”
周恬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她就是那副臭脾气,嘴硬心软。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知道。”
周恬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转过身:“她哥走了以后,她就跟着我过。这丫头命苦,爹妈走得早,她哥把她带大,结果……”
周恬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把盘子递给陈建军:“端过去,准备吃饭。”
陈建军接过盘子,转身往堂屋走。
放下菜,看见里屋的门依旧关着。
小房间里,刘晓燕站在书桌前。侧着身子,裤子褪下半拉,露出了圆润的翘臀,像雪白的馒头,上面星星点点几个红痕,越发显得肌肤嫩白。
她就着桌上的小梳妆镜,拿着一个棉签,蘸着红药水在涂伤口,只是拧着身子涂十分别扭,又看不太清,左一块右一块红,像猴屁股。
陈晓燕气得把棉签一扔,“该死的劳改犯,臭流氓!”
她其实知道陈建军的名字的,只是故意地装作记不住他的名字。
她曾经听周恬说起过这个为她入狱的远房表弟,每一次讲起来都是一脸的愧疚。
她原本对陈建军的行为还有一些钦佩和崇拜,但后来却慢慢地转变成一种狐疑。
自打她哥离世之后,漂亮的周恬身边就围绕着一些觊觎她美色的男人。
开始的时候,她只是下意识地要维护哥哥的尊严,所以借故赖在周恬的身边。
但是没想到,这一赖就是三年。
感情也慢慢的变了,由最初的戒备提防,变成了一种依赖、怜惜。
她亲眼看见周恬是多么的坚强与无助,这也让她想着或许就这么按部就班地两人生活下去。
这个叫陈建军的家伙就突然地闯到了她们的生活中,她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两次都失手?
这让她在奇怪之余,又隐隐生出了一股畏惧。
“真是鬼一样的男人!”她咒骂了一句,扭了扭屁股,想要继续涂。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燕子,吃饭了。”是陈建军的声音。
刘晓燕吓了一跳,脸一下红了,赶紧拉上裤子。
虽然隔了一扇门,但知道有一个男人就站在那里看着她这边,仍让她感到极度羞耻。
她定了定神,闷声应了一声,“知道了。”
她稍作整理便走了出去。
桌上的饭菜已经摆满了,一条清蒸鲈鱼、一盘白灼虾、再有一盘炒地瓜叶和一碗紫菜蛋花汤。
刘晓燕瞟了陈建军一眼,默不作声地走去厨房去洗手。
远远地听见周恬喊她,“燕子,调一碗蘸料过来。”
她应了一声,无精打采地倒了点酱油醋,加点葱蒜末,正准备要端过去,突然眼睛落在一管绿色的酱料上,芥辣。